第1章(2/2)

贺川行憋了口气，看着他，不说话。

这样的人，怎有资格叫出那个名字？

贺川行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林山止问他，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管他叫贺川儿？贺川行说因为他分不清多音字，林山止笑得狂荡，拽着蒙眼的红丝带将他拉倒，边摸边亲地弄了好久，在他忍不住的时候咬他的耳朵，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做最特别的那个。

贺川行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重复道：“与你无关。”

“终于舍得醒了？”

他十八岁的成人礼，林山止同他许诺，这种事他只和他做，他只爱他一个人，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他后面，他不会让他孤独。

林山止喜欢这么喊他，尤其是被gan爽的时候。

贺川行不语，把断裂的两根柴丢进火堆。

林山止接着笑，越笑声音越大，直到贺川行忍不下去瞪他一眼，还没开口就听林山止问道：“这是哪里？”

林山止坐起来，盖在身上的防护服滑到腹部，被贺川行一把拽了过去，沉默地抖了两下，沉默地穿上，沉默地往火堆里丢了根柴。

可第二天醒来，林山止就失踪了，一句话、一封信、一丝线索都没给他留，两人交往总共不到半年时间，分手却分了九年。

甚至霸道地把他的血舔入口中，以此作为占领的标志。

江寒华立刻将装满鲜血的试管收集起来，朝莫心走过去。

最开始那几年，每逢试验者小队出发，她日日寝食难安，看到生命显示器熄灭的那一刻，更是心如刀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又一次无功而返，不知是她适应了还是变冷漠了，当看到近百根管子毫不犹豫地插入人体时，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未看清周围状况，贺川行毒死人不偿命的话音就飘入耳中。

“别叫那个名字！”贺川行捏断手中的木棍，火堆噼里啪啦炸响好几个火花。

“寒华，认真一些，血清研究的工作还需要你。”

山止和贺川行的生命体征，若是蘑菇全都枯萎了，那……”莫心按下第三个按钮，机器另一端的管口陆续滴下血液，“他们会死。”

他哪里都不放过。

“有，还是没有？”林山止的嘴唇咬出了血。

但这次，林山止把血吐出去了。

林山止脸色冷了下来：“贺川儿，我有教过你已读不回吗？”

“贺川行！”林山止揪住他的领子，双目布满血丝，“回答我！”

“不知道。”贺川行低下头。

莫心似乎从来没笑过，但她高才硕学，颇具领导能力，是总部里所有人都敬佩的存在。

林山止故意激他：“和我刚见到你时一样笨，什么都不知道。”

江寒华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转头那一瞬，林山止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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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吐在火里。

自那次后，他就没怎么叫过这个名字了，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贺川儿”的碎音还会如星星般挂在天上。

“除了我，还有谁会叫这个名字吗？”林山止走到贺川行身边，神色不明。

林山止笑了一声，贺川行当没听见。

他是个疯子。

林山止抬眼看向贺川行，那双狭长的眼睛似一双手，狡猾地捧起他的脸，要将他的每一寸表情都刻进心里。

血液滴入试管的声音比接近零度的舱门还要凉，江寒华眼中亦无温度。

从以前就这样，明明只比他年长两岁，却以老师的身份对他胡作非为，一旦所学技巧出现失误，便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咬下一口。

“与你无关！”贺川行紧紧抓住林山止的手腕，并未向外推，反而朝身上压。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林山止紧皱的眉头忽然松了，眼睛微眯，露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笑。

有那么一段时间，林山止管贺川行叫贺川行（hang），怎么改都改不过来，后来被贺川行纠正烦了，干脆就不叫这个字了，管他叫贺川儿。

“嗯。”

贺川行恨死林山止了。

“贺川行，你浑身都是我的印记，就算跟别人在一起，那也都是我摸过的。”林山止坐在贺川行对面，若无其事地烤起火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山止站起来拍拍屁股，那根蓝白相间的鳞尾在贺川行眼中晃了又晃，舌头一样灵活。

贺川行头也没抬。

“额……”贺川行右拳紧握，静静看着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莫心看着新一批空试管升起，转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