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于山栖半梦半醒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天前，还以为自己在家，以为灶台前那人是他爸妈，于是迷迷糊糊开口道：

开什么玩笑，都到德国了，他才不想和这人沾边。

于山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筷子，又抬头看着徐烈，面无表情：

他在德国。

光是看着这副油滑的样子，就很讨厌啊！

完整一套大扫除下来，于山栖只觉得自己腿软胳膊软头疼嗓子疼，两眼一闭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扫地，拖地，擦玻璃擦桌子擦柜子擦床……

徐烈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于山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接过几份传单后又随手递给了附近一脸迷茫的新生，最后施施然两手空空走出人群。

“于山栖！”

于山栖边说边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了。

于山栖是被饿醒的。窗外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有人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咕嘟咕嘟”煮着什么。

徐烈。

“不了不了不了，学长那个，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我回宿舍休息了，谢谢你的好意！”

那人没回头，但似乎轻笑了一声。他动作流畅地翻找出一瓶醋，倒进一个小碟子里，然后转身朝餐桌这边走来，把一盘饺子连同醋一起放在桌上，说了一句：

被烫这么一下，于山栖终于是清醒了。低头咀嚼了几口饺子，忽然见鬼似的抬起头，瞪着眼前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烈挑眉，勾唇一笑：

眼看着那人也要往自己这个僻静的小角落走来，于山栖扭头就走。

“不要芥菜馅……不喜欢。”

他在学生公寓的客厅里。

听见自己的名字，于山栖猛地回头寻找声音来源，余光却瞥见那人也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你是三岁小孩吗?吃饺子还能被烫到?”

热心学长笑眯眯朝于山栖跑来，说着就要把他拽走：

好想闭上眼睛重开一次。

他面前的人是……

光是看着积灰三尺高的宿舍，严重洁癖的于山栖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没有芥菜馅。”

于山栖依旧没有完全清醒，慢吞吞地掀开毛毯走向餐桌，坐在了那人对面。

学长张了张嘴，有些困惑，但没纠正于山栖这诡异的用词：

他在德累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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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嘛，这可是我费尽心思带来的水饺，我妈包的。”

而他自己，迷迷瞪瞪地坐在徐烈对面，当着他的面夹了一个饺子，并可耻地被饺子烫到了。

身后，学长困惑地戳了戳那人：“你们认识吗?”

“珍惜吧，下次再想吃饺子，要么自己和面自己包，要么就只有华人超市的速冻饺子了。”

于山栖看着学长走的方向，一脸见鬼的表情：“学长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穿着米白t恤一手插兜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不怀好意的家伙吧?”

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于山栖沉默几秒：“……你是我室友?”

“是啊，那是你的室——”

于山栖不动声色地咽下饺子，顺便夹起下一个：“阿姨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只不过这煮饺子的不太行。”

于山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思考起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来来我带你去更热闹的地方，再带你见一见同学，是和你同……”

这次他没有直接塞进嘴，吹了好几下，确认不烫了才放进嘴里。

于山栖气喘吁吁地赶回宿舍，瘫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但还没休息几刻钟，就又站起来了。

他接过那人递来的筷子，随手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皮薄馅大，汤汁在舌尖爆开，热气猛地窜上来，烫得他“嘶”了一声，差点把饺子吐出来。

于山栖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那盘饺子，拿起筷子又夹了一个。

见于山栖没有表示，徐烈又贴心补上一句：

……

于山栖：“……”

徐烈一手撑桌子，一手支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煮饺子的人一挑眉，旋即趴在盘子边，小声对盘子里的饺子念叨：

“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目测我应该的确是你的室友。”

“认识二十二年零一百一十七天了。”

徐烈一摊手，满脸无辜：“我住这儿，正经渠道录取进来的啊。”

一定是他睡觉的打开方式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