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日 今夜你一(2/3)

甚至，她觉得裘应是有点病了。

苏雾蹲了下来，和裘应蹲在一起，看着那个已经被雨水淋得快融化的蛋糕。

很廉价的植物奶油，很腻人，做得也很粗糙，甚至底下有点硬邦邦的。

终于，蜡烛点燃了。

“我喜欢海边。”裘应说。

可是她又不敢走，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手机信号也很糟糕，网约车根本叫不到。

因为第一次冒险把她骗出来，就是在海边，那是他晦暗青春里唯一出格的一件事。

十八岁生日。

p; 苏雾站在门口等着，直到他背着黑色书包，推着那辆蓝色自行车过来。

真像个疯子一样。

苏雾看着他，打火机的光一闪一闪，在他脸上投下闪烁的光影，显得皮肤格外苍白，眉眼漆黑。

可裘应还是很固执地要点燃蜡烛。

“不了。”

苏雾也没有祝他生日快乐。

“生日哎，许一个愿望。”苏雾坚持，“一定要许愿，蜡烛都点燃了。”

后来裘应载她回去，苏雾翻窗进去的时候崴了脚，发出响动，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苏雾不敢一个人留在路边，只能亦步亦趋跟了上去，来到一处礁石边，裘应选好位置，然后把车篮子里的野餐布拿了出来，铺在地上，然后又把一块小蛋糕拿出来，放在了布上。

裘应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苏雾当时就觉得，他很有病。

那是她第一次在深夜来到海边，很生气，骂他神经病，又气又怕。

像十八岁那个坐在海边一言不发的少年，应有的笑容。

“裘应，过生日也不需要在海边来吧。”她柔声说，“回家也可以啊。”

他载着她驶入夜色中，可苏雾很快发现，这根本不是去唐宁家的路。

“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裘应有点可怜。

她气馁地“啧”了一声，又

裘应被按在地上，被苏铨林用皮带抽。

苏雾走了过去，将伞撑到裘应的头顶，然后自己站在风口，替他挡了风。

橘黄色的火苗，在风雨中颤颤地跳动，照亮了蛋糕上歪歪斜斜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今天也不是个好天气，他的生日，天气好像从来没好过，雨落在他头上，润湿了头发。

少年一声不吭，被他关进了狗笼里，关三天，苏铨林让人不给他吃的，也不给喝的。

他闭上眼开始许愿。

所以苏雾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裘应默默地把她的剩的吃完了。

这个笑和他之前的笑截然不同，单纯许多，甚至有些孩子气。

经年累月的压抑，孤僻，被排挤…还有在她家吃的那些苦，形成了他此刻疯狂底色…

苏雾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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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哪儿，椅子都被雨水淋湿了。

可是现在的苏雾，心态和当年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截然不同了。

苏雾用伞遮住了他，也不再念着一定要回去：“许愿吗？”

可能就是他在哭呢。

苏雾不想吃，但也不敢不听他的话，毕竟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怪怕他的。

他什么都不说，不点蜡烛，也不许愿，只是把蛋糕切好递给她。

等车停下来，苏雾看到了海。

他正要给自己点蜡烛，手里的打火机“啪、啪、啪”地打着，火苗刚冒出来，就被风吞没。

苏雾摸出手机，想给他拍照，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全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

奶油有些化了，巧克力字也晕开了，像一张哭脸。

“裘应！你往哪儿骑呢！”她坐在后座，扯着他的衣摆，怒声问。

而裘应也不管她，脱了鞋踩在沙地上，自顾自往前走。

裘应不说话，只是专注地蹬着车，脊背微微前倾。

“你坐一会儿。”他说，“就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