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没账房确实不行,要写菜单,要算账,少了这么个人还真不成。
吕芳大着胆子去寻了云桃,她听说这家管事的是云娘子,要是这家食肆掌柜的是男子,她还真不大抱希望,她又不是没试过,刚开口就被人家给赶了出来,说她胡闹。
家里穷,她娘寻了她堂姐想让帮忙把她介绍人家府上当小丫鬟,她堂姐在太府卿家做二等丫头,一个月是八百文,契书签了十年。
她堂姐瞧不上她,说啥时候府上缺丫头了就和她说,进去也是先做洒扫丫头,一个月四百文,等升到三等丫头也不过六百文。
吕芳不乐意去,若是给人家做丫头,那契书一签不是五年就是十年,还不能时常回来,哪有在外头寻个活计自由呀。
但她年岁不大,她识文断字,想给人家做账房,人家都不要她的,出去寻活儿干也不大好找,只能干些洗碗碟的活儿。
吕芳没想到云娘子真的要她了!
吕芳朝家跑去觉得风灌到嘴里都是甜的!
她啊啊啊一路快步跑回了家,巷子里坐在门口做针线活儿的婆子问道:“芳丫头,叫啥呢高兴成这样,捡了银子不成。”
吕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跟捡了银钱差不多了,我寻了个活计给人家做账房!以后喊我吕账房!”
吕芳说完就跑着回家了,“娘,娘!我寻到活计了!”
那做针线活儿的婆子摇了下头,“这芳丫头,说什么胡话,谁会要她做账房呀。”
这吕家大丫头时常去外头干着粗苯的活儿,年前竟然去外头找账房的活计,被巷子里的人知道了都笑话她想得美,一个半大丫头,谁会要她做账房呀。
吕芳听见人家笑话她,那丫头是个厉害的,跑出去骂人家。
吕芳跑着回家和她娘说了这事,惊得吕秀才手上的书都掉了下来,“大白天说什么胡话,人家能要你个黄毛丫头做账房。”
吕芳叉腰道:“云娘子就要我,她还夸我字写得好哩,娘以后晌午和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云娘子给我开了七百文的工钱,还管饭!”
吕娘子很是欢喜,“闺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换身衣裳今儿就去上工!”
“云娘子说了,若是我这个月干得好,下个月再给我涨一百文,我现在可是吕账房了,可比我堂姐强都了,下个月我一定能挣到和她一样多的银钱!”
吕芳的弟妹都围了过来,吕家小妹亮着眼睛道:“大姐,你以后在人家那吃饭,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肉了!”
吕芳哪里知道的,她去人家食肆里洗过碗,按天结算工钱的,只管一顿饭,米饭青菜,哪有肉的。
吕芳叉腰得意道:“当然,肯定能吃上肉的!”
吕家小妹小弟齐齐哇了一声。
吕芳更是得意,拍了拍她小妹的脑袋,“云娘子说了,月末就能给我发工钱了,今儿是二十一,还有十天就能给我发工钱了。”
“应该是二百二十五文,若是云娘子大方的话可能给我二百二十六文,等我发了工钱,大姐给你们买肉吃!”
吕家二弟不过十岁,小妹才七岁,吕家日子过得清贫,一个月能吃上一次肉都不错了,听她大姐说这个月能买肉,吕家小弟小妹高兴地跳了起来。
吕芳也不在耽误工夫,今儿可是她头一日上工,得快些去好好表现才是,忙换了身没有补丁的细布衣裙,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吕娘子笑着摇头,“这丫头。”
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丫头,还真让她找到做账房的活儿了。
吕秀才捡起桌上的书又看了起来,他虽然是个穷秀才,但家里三个孩子他都教着一道读书识字,总会有些用处的,你瞧大丫头不就寻到了做账房的活儿。
吕芳跑着又来了铺子里,现在还早,大家都在干其他的活儿,吕芳瞧见前头现在没客人,也用不上她这个账房,就来后头帮忙择菜。
吕芳也是干惯了家务活的,很是麻利地择菜洗菜。
虽然还不知道这丫头做账房怎么样,但瞧着挺有眼力劲儿的,王婆子突然觉得寻了这丫头做账房也不错,要是寻了她爹来,吕大秀才可不会纡尊降贵做这些活儿。
而且这丫头工钱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