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青云宗外,是贯穿整座山峰的阶梯,从上往下看去,只能看见一条条横线铺在地上,现在却站满了魔族,浓郁的黑仿佛怎么也化不开。

沈行云耳根发热,他第一次被求婚,可是这的确不合时宜。

气息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等江流风头七过了,再说这些也不迟,没有魂魄了但是该有的还是得有。

她走上前,舞心剑出鞘,带起一阵灵力波动,地上的雪被无形的风扫开。

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他还是觉得脸上发烫,心脏不合时宜的兴奋起来。

楚流离猛的站起来,转身出去,风雪乱了她的秀发,脚步坚毅决绝,身形很快被大学湮没,沈行云跟了出去。

雪落了满身,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楚流离,傅流君……除了刘流雨以外,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楚流离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裙摆铺在地上,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桌子上的法器。

陆长生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沈行云面前,高大的身影遮挡全部月光,眼神隐没在黑暗中,他保持着出剑的动作,身后墨发飞扬。

虽然他很颜控,但他不能这样,心里越发沉闷,连他都如此放不下,楚流离又该怎么办?

雪又开始下,一身黑衣的陆长生在雪地里格外明显,同样不可忽视的,是那张柔和的笑脸。

灵堂里冰冷刺骨,过堂风吹过,扬起两侧的冥旌,白布萧索,仿佛游魂重回故地,带起一片冻人的战栗。

陆长生笑容完美:“好。”

大宇气得面部扭曲,刚想上前,就被楚流离拦住。

在场的弟子胸膛剧烈起伏,血刹这句话惹了众怒,他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楚流离找准机会,舞心剑离手,破空声几乎刺破耳膜,血刹眼神一凛,浑身散发巨大的魔气,侧身躲开,舞心剑斜插进雪里,下一瞬,楚流离身形如同鬼魅,一掌击中,血刹吐出一口血,倒退几步。

陆长生站在树下,伸手兜住一捧雪,修长的手指衬得越发的瓷白,肩膀上落着不少雪,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雪下着,铺满了青云宗,视线被大雪封闭在方圆几丈之内,杀气瞬间蔓延开来。

沈行云第一次看见楚流离的脸上出现这么明显的神情,眼神晦暗无光,唇色淡淡,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红玉扇。

他迅速朝桌子上的玄冥剑而去,快要拿到剑的时候,一把通体猩红,散发着阵阵的魔气的剑直接将桌子击碎,横插在他与玄冥剑之间,玄冥剑受道挑衅,发出嗡鸣,最后只能安静的被雪埋没。

楚流离收手,孤傲的站在原地,看着血刹。

“师尊,魔族来犯!”

他只是担心楚流离情绪太过激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一字一句声音,冰凉无比道:“我夫君的仇,我自己报!”

血刹此刻收了笑脸,从椅子上离开,轰的一声,椅子四分五裂,雪落在他身上,气息一片冰凉。

血刹勾起嘴角:“你我最多打个平手,可我若是拿了这把剑,你想怎么死?”

沈行云:“我知道。”

傅流君蹙起眉头,楚流离已经一剑杀了出去,剑气争鸣,合体期的威压瞬间朝血刹而去,铺天盖地,让人无处躲藏。

大战

沈行云被迷的晕头转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站直身体,严肃道:“江流风不是别人,你以后不要这么说。”

血刹坐在椅子上,身后是数以万计的魔族大军,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玄冥剑,还未出鞘,就散发着阵阵魔气。

外面一个女弟子站在门外,拱手作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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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将他的脑袋按在肩膀上,声音轻柔舒缓:“师兄,不要为别人伤心,我会吃醋的。”

陆长生看着沈行云的眼神越发幽深,他展颜一笑:“都依着师兄,师兄只要跟我结为道侣便好。”

“你、你过几天,再说一次,好不好?”

入夜,江流风身死道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所有弟子都替他感到悲哀,原本就十分冷清的南峰此刻更显萧瑟,大宇穿着丧服,神情伤感的跪在灵堂门口烧纸。

兀的露出一抹浅笑:“师兄,真的不是我。”

沈行云走进灵堂,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那把沾着血的红玉扇,江流风尸骨无存,只能用本命法器,立一个衣冠冢。

沈行云看见站在最前面的楚流离,逆着月光,肃杀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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