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2/2)

“白……白……”

她眼睛一亮。对，花灯。昨天她买的那盏花灯还在师尊那呢。苏苏下了床，匆匆洗了把脸，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苏苏看热闹看得起劲，抱着花灯被人群晃来晃去。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

他先坐下，她紧挨着坐过来，脑袋一歪，自然而然枕在他肩上。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又拢了拢，让她枕得更稳些。她似有所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沉进了梦里。

“见你睡得沉。”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自然知道她在急什么，“灯会要戌时才开始，不急。”

“师尊。”

他抬眼看她。她头发睡得乱蓬蓬的，脸颊上还印着枕头的褶痕。

她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叫……白什么好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本姑娘今日招亲。”她开口，声音清亮，“不论出身，不论贫富，不论修为，绣球落到谁手里，便是谁。”

“那我们现在就走，先去买些别的，晚上一起放。”

他带她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尽头有棵老槐树，冬日里已没了叶子。树下的青石长凳被晒了半天，摸上去温热。

“师尊。”她开口，声音有些飘，“那只兔子……我想给它起个名字。”

底下人群一阵骚动，年轻男子纷纷往前挤。

“申时。”

“师尊你看，抛绣球招亲。”她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到身边，“话本子里才有的！”

冬日温和的日光落在她脸上，她闭着眼，嘴角还翘着，不知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她一手叉腰，一手托着个红绸裹的绣球，站在台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收回目光，唇角一挑，把绣球在手里掂了掂。

她忽然提高了声调，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街对面一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苏苏好奇心重，踮起脚往前头看。只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中央，搭了一座彩棚，棚上披红挂绿，扎着绸花。棚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个个仰着脖子朝棚上看。

台上那女子环视人群，在人群外围某处停了一瞬，那里站着一个青衫男子，不高不矮，面容清俊，不声不响地望着台上。

sp; “师尊，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她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倦意。

急密的锣鼓响夹杂着人群的哄笑与起哄声。

台上站着个女子，一身绯红嫁衣，凤冠霞帔，却敞着领口，露出利落的锁骨。

……

出了客栈，日头已经偏西，街上的行人比午前更多了。她正盘算着晚上去哪放灯好呢，忽然听见前头一阵锣鼓响。

“爹，娘，你们在门后头听着。今日绣球抛出去，不管落着谁，女儿都认。你们若再逼我嫁那姓王的，女儿便当场把嫁衣脱了走去城外当姑子。”

“什么时辰了？”

他低头看她，方才买的那朵山茶还别在发间，衬着她睡得泛红的脸颊，她的呼吸沉下来，勾着他小指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安安静静摊在他腿上。

苏苏护着怀里的花灯，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几下便挤到了前排。她站稳了，仰头去看那台上的女子。

她侧过看见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书，正低头看着。

她再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素白帐子，她懵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客栈的房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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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本姑娘丑话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