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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放过她吧，这个薄脸皮的。”谭水说。

幸好，浴室里的吹风机很快就停了，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走廊里冲了出来，癫狂地跑动吠叫，看见客人更是欣喜地扑到人家大腿上。谭水立刻蹲下来，扶着黎嘻嘻的后背，怕它摔得狗仰马翻。

“而且，说实话，只要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她得意地扬扬脸，“所以我只用写我想写的就好了。”

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一幕：谭水和林雨鱼拎着丝带扎好的竹编果篮，一脸恭敬地站在对讲机的摄像头门口，从屏幕上看就像两只大头鱼。

虽说早有预料，但是前两天听禾溯说她和黎桦快在一起了并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谭水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现在就这样站在黎桦家里，看着昔日的语文老师从冰箱里给她们拿饮料的时候，她觉得腿都吓软了。

“哎，不过一般谈恋爱的不是脖子上都有吻痕吗，我看她俩怎么干干净净的？”林雨鱼俯在谭水耳边，极其小声地问。

“老师，禾溯呢？”她弱弱地问。

“等她俩回去了再告诉你。”

好脾气的黎桦什么也没说，只是撑着脑袋，笑意涟涟地看那抹背影在冰箱前忙忙碌碌。

“哎呀，不是，我妈跟我说来看望老师就得带些水果鲜花什么的。”林雨鱼摆摆手，“我们就料到您也不喜欢，还带了蛋糕。”

“对啊。而且是全平台哦。”

在禾溯的刻意引导下，话题总算从她们身上摘干净了。谭水和林雨鱼讲了一些实习的工作，比如林雨鱼的账号怎被部分网民喷得千疮百孔且数篇内容被恶意举报至下架，同时她们惊讶地发现秦秋的大嫂竟然是之前谭水观摩的那起家暴起诉的胜诉人。

然后她们就围坐在茶几旁边，开启了一段笔录一样的访谈。禾溯打着哈哈告诉她们这几个月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暑假的时候又是如何把事情说开的，同居生活如何，未来的打算又是如何。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林雨鱼搓着手问。

黎桦皱着眉问林雨鱼，长期接受大规模的恶意评论会不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心理伤害。

“万一她们是精神恋爱，跟那个哲学家一样，你懂啥。”

“对哦，两个月都过了。你的考察结果如何？”黎桦用手指敲打着禾溯的膝盖。

林雨鱼倒是相当自如，征得同意之后，小步小步地跑到客卫，大喊一声老娘来了，然后嘬嘬嘬地逗起了狗。站在客厅里都能听见林雨鱼软得发腻的声音，不停地唤着”小狗狗小狗狗”。

谭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再问一些细致点的问题。林雨鱼眯着眼睛打量着沙发上两个人的脖颈，却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好的，我讲完了，你俩一定一定要保密，目前只有你们和我妈知道这事儿。秦秋都不知道，你们先别说漏嘴，更切勿告诉同学。”禾溯相当严肃地说。

两个客人来家里坐坐，刚好听说她们还在荔川实习，这会儿还没回学校。

“诶？！老师们都关注了吗？”

“什么事儿是我俩不能听的？！”林雨鱼晃着黎嘻嘻的爪子叫道，“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林雨鱼脸一红，哀嚎一声，歪头栽到谭水腿上，后者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

她看着那款式繁复的果篮哭笑不得：“我有那么老吗，两位同学？”

“在里面给狗洗澡呢，应该马上就好了。”黎桦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鱼轻轻挥了挥手，说没多大事儿，她一般都懒得看评论，要看也只看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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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啦。”黎桦站在门口恭候多时，“天呐，不是说不用带东西吗，这都拿的什么？”

过了一个小时，谭水突然收到几个二班同学的短信，问她们在不在家这边，约出来一起吃饭。几个人一拍大腿不谋而合，发现刚好没事可做，立刻就答应了。

她俩表示知晓，并紧紧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你俩能不能正常一点？”禾溯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快步走到冰箱前，给两人切了两块非常大的蛋糕，意思是要堵住她们的嘴。

“确实。”黎桦赞同地点点头，“你的文章质量都很棒哦，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夸你呢。”

此情此景让黎桦非常心虚。她坐在角落里，抱着抱枕，让禾溯自由发挥，替自己把故事讲完。从头到尾，她只说过一句话，就是让谭水和林雨鱼不要把她当老师看了，别那么拘谨，把这里当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