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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的外衣盖在谢无妄身上，将他交给了赶来的医官，“无妄，等我回来。”

谢无妄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身后，他狠狠推向裴临川胸口，伴侣印亮起刺眼的银光。

“让开！”

裴临川暗金色天枢随着军刀斩出，将最前方的盾墙劈开一道缺口，他每次撤刀，谢无妄的灵纹便准确落在他让出的位置。

可当回到阵前时，人类军队竟然开始撤退了，唯独天枢军还留在原地。

下一刻，整片人类军阵上方，忽然升起无数道暗金色灵光，那些被抽走的生命源不断汇聚，渐渐凝成一道贯穿云层的巨大光柱。

年轻士兵跪倒在地，手腕上的天枢纹骤然亮起，后面数十人、数百人，整支军队的暗金纹路几乎同时失控。

裴临川抱着他退进石壁后方，不断往谢无妄体内输送灵力。

谢无妄昏睡在石壁下，意识混沌，一股难以形容的痛楚突然沿着肩头传来，他猛地睁眼。

他猛地冲进人类军阵，一名年轻军官正疼得在地上翻滚，手腕上的天枢不断抽取着灵力，裴临川立即跪下，试图替他切断承继纹。

“停下来”他抓住一枚尚在传讯的晶石，朝着中央军部嘶声喊道，“顾长洲！把阵法停下来！”

他们熬过了数不清的战事，最终却死在了自己效忠的军部手里。

祝岚点头，转身召集剩余的将士。

谢无妄已经快撑不住了，妖核在连续施术中剧烈震荡，伴侣印传来的疼痛变得混乱，他分不清哪些来自裴临川，哪些来自自己。

伴侣印恰在此时传来剧痛，谢无妄猛地望向断河谷。

“没伤着心脉。”裴临川按住他的手，“别停。”

谢无妄借着最后一点灵力拼命向那里赶去。

“无妄？”裴临川立即察觉到了异常，谢无妄整个人软了下去，“谢无妄！”

“让开。”

裴临川已经将天枢催动到了极致，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不断向外扩散，正准备以天枢正面迎击。

“少主，您不能再动灵力了！”

裴临川的眼泪不断往下落，他跪在满地尸体中间，想救这个，又想救那个。

话音未落，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谢无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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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说天枢是用来保护人的。”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伴着剧烈的疼痛。“那军部为什么要我们的命？”

裴临川握住了谢无妄的手腕，掌心里全是血，“无妄，跟紧我。”

暗金与银白在河谷里交错，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天枢计划汇聚的力量落下，谢无妄胸口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

裴临川看了眼仅剩的防御阵，“我正面破阵，无妄封住两翼，你从北面包过去。”

一道封纹刚刚送出，谢无妄眼前忽然一黑，胸口涌起一阵剧痛。

裴临川尚未回神，不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指挥官！”

他甚至听见了来自身体内的一声脆响，完整的灵核在庞大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谢无妄将双核的力量一并送入阵中，跑单持续飞来，他跪倒在地，一口血呛出来，眼前一片昏黑。

“裴长官救救我”

“去带人撤离！”

“临川！”

裴临川的肋下被一名高阶军官刺穿，枪锋拔出时带出一大片鲜血，他踉跄着扶住军刀。

“少主，您的妖核已经——”

“顾长洲”

他猛地取出传讯晶，“所有人后撤！不要靠近天枢军！”

裴临川顿觉不对，人类已经损失大半兵力，顾长洲偏偏将最后的天枢精锐集中起来。

左肩的伤当即崩裂，血顺着衣袖淌到指尖，附近的灵纹师纷纷赶来想替他分担。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唇边不断往外溢血。

眼前这道光柱谢无妄的脸色一下变了，“临川！”

可契约已经启动，外来的灵力无法接近。

顾长洲要用整支天枢军的命，杀了他。

“无妄！”

裴临川站在原地，察觉那股令天地为之一振的力量正将自己牢牢锁定。

祝岚率领残军从北侧退下来，她半边甲胄全是血，“季衡把剩下的重甲全压过来了，再挡不住后面就是妖城。”

“裴长官，不能再送了！少主的妖核已经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