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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点微弱的风。

他为什么要生气？

闻翊也会对那个女生露出那种无奈又纵容的表情吗？会记得她喜欢的口味，每天自然而然地为她带一份早餐吗？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身边吗？甚至……会允许她靠近，会牵起她的手，会……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闻翊看着病怏怏的沈云也，语气沉沉的，眉间微蹙着。

闻翊有可能要和那个可爱的同学谈恋爱了，这是闻翊的自由，他无权干涉，他们只是好兄弟。

一种蛮横的、不讲理的、独占欲十足的……愤怒。

闻翊的眉间骤然锁紧，眼底被沉郁的神色占满，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闻翊收下了那封情书，他明明从来不收的……

是的，沈云也终于迟钝的却又无比清晰地反应过来了。

闻翊等了许久没等到沈云也的声音，目光沉了又沉，他伸手想去探探沈云也额间的温度，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肌肤的前一瞬。

沈云也在躲他。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间激起层层无法平息的涟漪，答案好像要呼之欲出，却被他自己强行压抑着，不敢去触碰，仿佛那是一个一旦确认就会彻底颠覆一切的禁忌。

他在干什么？

闻翊幽幽的看着他，只轻点着头，没在说话，像是接受了某种无声的拒绝，又像是将某种情绪彻底压回了心底。

一种接近蛮荒的占有欲从沈云也心头席卷而来，又凶又快，将他的理智全数冲垮，一个被他刻意忽略许久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清晰无比地撞进他的脑海，炸得他耳畔嗡鸣，心惊胆战。

闻翊终于确定了。

但是，他在气什么？

翌日，沈云也因为一夜的情绪反复和睡眠不足，印证了昨天闻翊的话，发起了高烧，请了一天假。

放学后，闻翊过来看他。

心底有个执拗声音在叫嚣着反驳着，这根本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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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闻翊为什么要收下那封情书。

这一晚沈云也彻夜难眠。

闻翊的生命里会出现一个比他更特殊、更亲密的存在，会有人占据闻翊更多的注意力、时间和偏心……沈云也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闷得发慌。

沈云也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整个人下意识地往被窝更深处缩去，硬生生避开了他的触碰。

一个近乎蛮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猛烈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明明他才是闻翊最亲密的人，他才是闻翊最特殊的存在，是他先找到的闻翊，别人凭什么抢走他独一无二的位置？

沈云也猛地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烦闷。可那汹涌的情绪根本无处可逃，反而在黑暗中变本加厉地翻腾。

“闻翊。”沈云也声音哑哑的，看着推门进来的人，心情很是复杂。

这个认知像一道冷电，瞬间劈开了他心中所有混沌的迷雾，却也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沈云也怔怔的看着聊天框内那一堆问题。

他当然可以直接把这些内容发给闻翊，去质问他，今天下午那个情书怎么回事？他要谈恋爱了吗？为什么没和他们说？

他好像是在生气。

沈云也用被子将自己捂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迷蒙的眼睛盯着闻翊瞧。

他不是在好奇，不是在替哥们儿把关，甚至不是在担心的闻翊谈恋爱会疏远自己。

敲打着，敲完字又删除，反反复复，对话框里的文字长了又短，短了又长，满腔翻腾的混杂的情绪，堵在胸口，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他敲了满屏的字，句句都是质问，就在准备要发送的时候，沈云也蓦然回过神来，他指尖僵在半空中。

闻翊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指尖维持着将要触碰的姿势，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沈云也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反应不对，他抿了抿唇，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道：“已经退烧了，我怕传染给你……”

沈云也他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急促，眼眶也红红的，他觉得委屈极了。

不，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