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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苦恼着,却见郁时越微扬下巴,毫不客气指使张意远去开锁。
尹逸寒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刚迈开腿,就见察觉身侧多了一道影子。
张意远止住脚步,却见尹逸寒面若寒霜,冷冷盯着他,缓声说:“你诓我?”
他犹豫着侧往前跨了一步,撞上某位庞然大物,接着他的手碰到一片温热,郁时越牵住了他的手,疑道:“你在找谁?”
尹逸寒面上存疑,心底却是已信了三分:“最好是。”
尹逸寒正要往里走,张意远突然叫住他。
郁时越胸口剧烈起伏,有那么一瞬,张意远都要以为两人会因此爆发激烈的争吵,可他没想到这暴君居然忍了下来。
虽说郁时越即便让人剐了都算死有余辜,可出于某种微妙的情绪,尹逸寒并不想这人死的缘由和自己沾染上关系。
尹逸寒目光凛凛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道:“都在外面守着。”
张意远神情肃重,神神鬼鬼道:“沈长玉会巫术,这偌大的地牢里指不定哪处就有他布下的陷阱,你定要万加小心。”
郁时越斜靠在门上,边侧耳关注里面的动静,还不忘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张意远。
这话要搁从前的尹逸寒是绝不会相信的,可他已经见识过食人血的人参,信念摇摇欲坠。
安全起见,张意远要留在外面守门。
尹逸寒曾经试过,可惜公公严防死守,每每谈及此处就笑着打哈哈,丝毫不给他近身拿钥匙的机会。
说不心动是假的。
尹逸寒于是没再强求,眼下他遇见了更麻烦的难题,譬如,这扇牢门应当如何打开?
郁时越:“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可惜……
“尹公子。”
郁时越语气轻蔑:“废物。”
张意远被盯得毛骨悚然,不动声色与其拉开好远的距离。
“转角过去便是。”
……
接下来的路程张意远如履薄冰,他在前方领路,感到如芒在背,仿佛有冰淬的毒刀正一下接着一下的往后背上剜,他回过头,看到郁时越亦步亦趋地跟在尹逸寒身后。
敌国的皇帝,如今伶仃一人,张意远甚至只需要在有军队路过时咳嗽一声,亦或是制造那么一点琐碎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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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找。”郁时越平稳气息,生硬的扭转话题。
“我能带你出来,也能让你回去。”
郁时越嗤笑:“胆小如鼠。”他贬低完,又居高临下将张意远从上到下审视个遍,“前些日子不还意气风发,如今怎倒把自己混成这副德行。”
何况目前他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张意远悄然瞥了眼郁时越袖口下的寒光,估计他告密的速度还没有对方给他一刀封喉来的快。
“总而言之,邪门的很。”
尹逸寒扒着门缝仔细探查过,里面分明没有人!
尹逸寒心情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贴住门板,缓缓推开了门。
说罢,便毫不客气关上了门。
张意远压低声音:“你既救张某出来,那张某便也要信守诺言,告诉你一个秘密。”
尹逸寒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张意远脸色不变:“如今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骗你对我有何益处,当初我亲耳闻见里面传出过妇人的泣声,况且公子都未曾进去,又怎知里面不是别有洞天?”
张意远:“!”
张意远:“大漠王不好生在自个儿的领地呆着,跑到这扮作下等士兵,兴趣也是异于常人。”
张意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心如蛇蝎,专门在城外偏僻的庄子外抓过路的外乡人毒害,研制出的迷药能蛊惑人心……朝中有好几名大臣都成了唯他命是从的傀儡。”
若是成功擒拿郁时越,那该是多大的功绩?
“巫术?”尹逸寒重复道。
尹逸寒僵了一下,旋即触电似的抽回手:“你若还想活命,就从我身边滚远些。”
张意远皮笑肉不笑,行为举止皆是警惕:“周遭总有士兵巡逻,我站在这看得更仔细。”
张意远便从地上捡起几根稻草,捻成一条,接着就尝试将这根略硬些的稻草往锁孔里插,捣鼓半天,急得满头大汗,一筹莫展之际,郁时越忽然上前,抓住锁身,用力一夹,只听见砰得一声响,那锁竟硬生生被捏碎了。
尹逸寒救他一命,全因对方说自己知晓秀媛被关押的位置,可他满腔信赖却被辜负,转角看过去,张意远带他来的可不就是那间紧锁的堆满古籍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