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狂乱】（4）(2/5)

何兆国不怵于招惹许家门少爷，但是却乐意给谭先生面子。这不光是因为谭

任凭自己像溺水之人一样在这深不见底的地方沉了下去。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

无论他们怎么运动自己的肌肉、怎么挪移自己的步伐，这些成对的男女都牢

许浩龙拢过女孩，摩挲着她光滑的肩膀，将她靠在身边。他靠近女孩的耳朵，

谭先生看着黄少菁的白色颈圈，露出一丝微笑。他打断许浩龙的话，像是知

本靠在一起相互寒暄的宾客也安静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浩龙递过来一个感谢的眼神：「谭先生，今天我想……」

「很难看见的，好好欣赏一下。」

然后她开始歌唱。嘹亮而悠长，她声音中的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能

作，每一样都并非绝尘，但是当她们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却变成了一种令人心驰

【罗马】里的温度调整的很好，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只着片缕，黄少菁也未曾

和自己一样，对这个恶心的地方深恶痛绝。可是她们却像会水的鱼，游得自然自

何兆国盯着谭先生看了半天。谭先生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在告别，但却迟迟未

一个一个的男人走进来，年龄大的头发已经花白，年轻的只比自己大上三五

一个长发及背的高挑女孩，二十多岁，穿着长长的、墨染一般的礼裙，迈着

牢的保持着交欢的状态。女人们将双腿横成一柄利剑，在男人身上旋转，接着又

越慌，手心捏出了汗。

这里头的门道大了，他可以像润滑剂一样让两个水火不容的业界大佬成为生意伙

又有几对男女走上了场，但这一次却没有再上演压榨想象力的淫靡演出，他

神往的艺术品。她歌唱时，身上就像扩张出一道无形的力场，抓住了所有人的喉

何冒犯这个女人的家伙，都会被视为冒犯了她的主人。

体检化验用的，检验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怎么等待就放两人进了大厅。现在，她

的衣服在肌肤之间不断刺痛着，裸露的后背和脖颈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谭先生看了看何兆国，又看了看许浩龙，「祝二位玩的愉快。」

身体微微沾着一点沙发的边缘，虚坐在那，右手仍然下意识的按在左肘上。

龙会带自己来这样一种地方。

着。

对黄少菁道。

轻声说了一句话。

是一阵曲折和伸展。那些健美而修长的双腿眼花缭乱的在舞台灯光的笼罩下炫耀

咙，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在，游得理所当然，就仿佛自己是唯一的陆上生物。

开始的时候，毫无掩饰的和彼此交合在了一起。

等下方的空台有什么动静，很多人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舞者们卑微的融入了她的声音，那张力十足的舞姿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点缀。

有的女人在给身边的男人宽衣解带，有的女人伏在男人两腿之间开始吞吐；

喘了一口气。

湿热的呵气喷在耳朵上，黄少菁全身都绷了起来。许浩龙随手抚摸着她的脖

间就恢复了冷静。

这首歌没有成文的歌词，至少黄少菁完全听不懂她在唱些什么。台上的女孩

谭先生三十七岁，短头发，浅浅的胡子修的很帅气。他看人的眼睛有神，带

「谭先生。」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个女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仿佛在狂舞。她的姿色、歌喉、神态和动

只不过，和其他所有舞蹈不同的是，这些男女成对的舞者，都在个动作

敲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罗马】的灯光微微暗了下去，就好像要上映什么电影。原

势交合起来。

觉得冷。可是她的每一根寒毛都在立着，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沉稳而有力的步子走到了舞者们的中间。黄少菁仿佛听到了她那细长的高跟与地

女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她努力放空脑子里的一切念头，

的从容坚定。

如果不是所有的观众都坐在高位，应该很容易就窥探到礼裙下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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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黄少菁并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在昨夜辗转难眠的时候，她就猜到许浩

「我们设计这个颈圈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不用说话。所以，何必浪费口舌？」

们旁若无人的爱抚着对方，滚倒在空台之上，在朦胧的音乐声中以各种各样的姿

那条裙子很长，在地上蔓延出一道漆黑的溪流；那条裙子很薄，几乎能够一

方。她痴痴的看着台上的女孩，被那如同天降的美丽所震撼。她未曾听过那样的

微微的呻吟混杂在音乐之中，在周围各个角落响起来。黄少菁只觉得心越来

着种剑拔弩张的精干。

样子，每当这个念头快要升起来的时候都会让她感到腹部痉挛。

据说谭先生自己没有任何产业，他做的事儿往小里说就是帮人牵线搭头。但

黄少菁忍不住扭头看了许浩龙一眼，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不可抑制的炽

面碰撞的「咯嘚」声。

仿佛得

子和下巴，笑了笑没有作声。

音乐的声音慢慢升高，这些男女以缓慢、柔腻而舒展的动作跳起了一支舞蹈。

但是许浩龙什么都没做，他舒适的倚在沙发里面，只是把手支在女孩的肩膀

了什么反应。

轻柔而靡靡的音乐若有若无的响起来。全场的客人们慢慢提起了兴致，还未

「她是谭先生的伴儿，很美，对么？」许浩龙直直的看着女孩消失的地方，

低垂着长长的睫毛，从口中迸发流淌出无数舒缓而迷蒙的音节。在她身周起舞的

几秒钟之后，「斗兽场」最下面的小门里，走出了一群人。一群穿着精致而

黄少菁从恐惧慢慢转变成了不安，然后这仅存的不安也迅速被歌声带到了远

岁的样子。他们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掠过，针扎一样。这些男人眼神中的意味，女

伴，也可以从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给濒死的寡头寡头拉来一支春药。只要是跟钱

有的男人将手伸进了旁边女人的身下，有的男人则心不在焉的揉捻着女人的乳房。

声音，但那女孩并不是因为这声音而美丽。

圆形的阶梯大厅，几乎每一个座位都上演起了同样的事情。

道他想说什么，安抚道：「等忙完，我让人来找你。」

可是她所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跟着男人走进大厅的女人，所递来的眼神。

没仇，大家都像供祖爷爷一样供着谭先生这种掮客。

嫉妒、羡慕、轻蔑、嘲笑、好奇、不屑、傲慢……黄少菁原以为这些女孩会

的颈圈。

上，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耳垂。

孩能读出大半，是真的能够将自己活活吃掉一样的欲望。

目送走了何兆国，谭先生将目光落在了许浩龙和他旁边的女孩身上。

先生手里攒着蛇石口的股份，是这里的主人之一，更因为谭先生是个大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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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舞者的舞姿还没能更加火热起来，另一个人从小门中走了出来。

「谭先生。」

黄少菁刚刚在跟着许浩龙入厅之前，有人拿着注射枪给她抽了一针血。那是

但是许浩龙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这让女孩从窒息中勉强

谭先生的出现迅速冷却了两个人之间略带焦热的气氛，至少许浩龙在时

动。于是何兆国卸了劲儿，对他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黄少菁也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失神的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做出

着摄人而诡异的美感。

当那个被许浩龙称作「何总」的男人说话的时候，黄少菁觉得身上原本丝滑

暴露衣装的男男女女，他们身上的衣服如同蛛网一样爬布在身上的各个角落，带

然后她看到，女孩的脖子上，像在场的所有女人一样，戴着一支颈圈，黑色

当女孩退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呼吸的声音，好像刚才被夺走了力

那是代表着地位的颜色，代表着赐予其颈圈的男人有多么重视这个女人。任

眼看穿里面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在身前豪放的斜下，只能遮住女孩其中一条腿，

气。

但那女孩却丝毫不曾为自己的衣装所束缚，她如同这个小小世界的主人，走

热，那是憧憬和崇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