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缠这姑娘了!」
一个年轻的屠夫出于义愤向他吆喝。莫雷阿人吓了一跳,他不敢放肆了。
一天,这个莫雷阿人几乎还没有在广场上把镜箱架起来,从大街的另一头走
来一个陌生人。这个人也是从莫雷阿来的,但是比那个开西洋镜的人衣着讲究,
这人踱到他那儿,在他背后站定了。
「她在哪儿?」
他轻声地问。
「在井边,过一会就要来。」
这时埃米娜也已经在广场上出现了,她把铅桶往角落里放,径直向西洋镜箱
子奔来。
「你有好几天不露面了,」她对那个黑胡子说。
「有什么新的图片好看?今天我有一点小钱……可别?眼睛!」
「来吧,别害怕!这样的日子不是天天都有的!」
她贪婪地往镜子里望去,这时那个陌生人的目光就停在她的身上,他那淫荡
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打量她,(她穿着一身湿透的肮脏的衣服,袖子的宽大的蓝罩
衫赤着一双脚露着胳膊和肩膀,蓬着散发,脸上堆着稚气的笑容,陌生人从没有
看过这样的女孩,并且他还从她破旧的袖口里目睹了她丰满的胸脯,它是那样的
挺拔,那样的白净,)简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这个人生着一张阔嘴巴,厚厚的
黑嘴唇差不多泛着紫色,几结稀疏的黑胡须长在嘴唇上,他俯身在开西洋镜人的
耳边,低声说道:「不错,这丫头值钱,你要多少?」
「我要的不多,」另一个人回答。「告诉你,她这样穷,还蛮高兴呢!」
陌生人没有和埃米娜讲一句话,他装作一点也没注意她,他又偷偷地看了她
一会儿,(看到了她胸前的两个凸点,她的领子口开得也大,白花花的乳肉若隐
若现,甚至胸前一道不小的乳沟也能看到,在她那样花季的年纪里充满了蓬勃的
朝气与青春的活力。)一面看一面(依依不舍)慢慢地离开,拐个弯进入大街。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人们都以为这个陌生人是偶尔路过这儿,只是向他的
同乡打个招呼罢了。
就在当天晚上,这位穷女工在茅屋里接待了开西洋镜人的来访。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可我来是帮你忙,亲爱的太太。我那加斯图
尼的熟人,一个有钱的葡萄干商人,想要你的侄女。
「当老婆?」
「嗯,是的,我们就说当老婆吧。这反正都一样!」
「你说什么,朋友?做新娘岂有不戴花冠(意谓不体面的婚嫁)?」
「花冠嘛,亲爱的太太,上面还有刺呢。再说,这个人不能这样做,他已经
结过婚了。」
「那么他应该去找他自己的老婆。」
「可是他爱上了你的侄女,你别这样。每个人都得作出牺性!」
「不,我不要听这样的话!」
「别耽误了你侄女的终身幸福!他是个好人,再说,他很有钱。」
经过再三劝说,那个人说服了那位织工。不过认真说来,要不是她眼下生活
这么困难,她也决不会让他得手的。最后他们取得了协议。
就在下一天,老人要埃米娜穿上好看的衣服,打扮打扮,好像要出外作傍晚
的散步似的,因为求婚的人快来了。
「什么求婚的人?」
「一个陌生人,他在井边看到过你,把你爱上了。他会给你买一口衣柜,送
你漂亮的衣服、大衣、戒指和 20泰勒现金。」
「把我带到外地去?」
「不,他留在这儿。他说大约住一个月。然后他一个人出外以后再回来跟你
结婚!」
「他要跟我结婚……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