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海岸大湖祭】（3-4）(2/5)

工场的木奴们仍然在监工的严厉管制之下继续劳作。因为按照往年水情的常理，

人，我们不能对神开太大的玩笑。巴人公主说，要是神不喜欢了，你知道我会怎

才经过我们的车边通往木材堆场。那些大树的圆周是一个男人都不能独力合抱，

过了半夜的路程。我们嗅到大湖深远的四处还在层层滋生出来新鲜的潮涌气息。

……

堆垛。泛黄的湖水已经上涨到了距离他们住所和堆场不足半里路的地方，而整座

的很好看吗？我不太懂……

那天晚上没有人知道月亮有没有重新变圆。因为早晨以前满湖上弥漫开了大

们还没有被湖水一起淹掉，你会愿意用你一年里找到的所有那些宝贝，向神赎回

她们都要死了。

中能够看到一个闪光的环圈。在我们车下被铜灯照亮的宽广黑暗中已经是一整片

处世诫多言，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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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

青红皂白，挥起长鞭浇花一样的泼洒下去。反正就是那幺首尾五里的永远人生路，

发出几次尖叫。白女人是个从水里来的对手，易是在示威。她要告诉大湖说她打

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

我们楼车前边，楼车后边，蜿蜒不见头尾的人口和牛马。

再对她的男孩们说，数一数已经刺过多少个字了。每过二十这样，拔掉那人一颗

去。她们前去扮演完成应该属于她们的角色。在以后很长久的时间里，三个赤裸

还在这天傍晚我们弃水登陆以前，白

她们挺身抬腿的时候带有金属铿锵和溅水的声音。她们已经在齐膝深的水里跋涉

们知道神总是喜欢很多人的血，可是犀牛和象牙那种事……谁知道呢？我们是凡

的每一晚宿营相同，我们周围的大片荒野立刻变成了一座喧闹的城市。而工场当

关闭工场的规定时间还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抓到人了就都让她们写那些字。公主轻轻的说下去，但是咬字清楚。你知道吗，

有的人口和牛马在水里吃，在水里睡。我们在易公主的楼顶花园上守过了两夜和

书。

咱们猜猜看……你想弄到手的该是这个姑娘？

木和蓝莲花的小桥，走到白种女人的身边

人或迟或早都要死。易告诉我们的并不是一件有多特别的事。

了。这种事情真要扰乱女人芳心的，她们都该没心思干活儿了。

莹莹的水纹。它们被继续前行的楼车轮盘碾碎，排挤，翻卷起一些浪花。在我们

你打算把她们卖多少呢？

易又笑了。而我要到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能认识到那个笑容的恐怖之处。

天的的劳动还没有结束，奴隶们正在将砍倒的大树从更远的森林里运送回来。那

易没有答应让我把瞳和菡一起带走。当然，那是说如果我们明天还活着。我

肩胛骨头上开写的是：

易大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妙人儿。她说，我们走远点吧，别让她们听见太多

被拔掉牙齿的时候船长女人还是会发出尖叫。在那一整夜里她每隔一段时间

恣杀牲禽".而后她恢复成为行书。到这里已经有了五十八个字符，于是女人船长

如果大湖不再涨水了，如果月亮会重新变圆，如果我们巴族人能够看见到大海

只要能有本事少用两刻三刻的爬完一次，就能少捱到五下十下的鞭子吧。

的鸟语呢？

易离开了座位，她也要去走那座桥。她回脸过来招呼我说，跟我来啊，大周

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流连。

易的宫殿摇摇晃晃地行驶上斜坡，停止在湖边高地的坡梁上。和平日行程里

幺死吗？

的木制笼屋几乎是成群连片地布满了半座坡地，房屋近旁耸立起一座一座的原木

..　我送给你一个阿菡，要是神不喜欢的话，它可以让我死。可是我只有一个人，

满月的夜正在经过最黑暗的时刻。暗影深侵进入月亮正中，我们在宽广的夜

奴女们劳作如仪，安良沉稳。松墨仍然在石砚上盘旋，笔锋仍然提、按、顿、

的理由。

牙吧。咱们骆公子肯定觉得她身上都写满圣人语录了，哪还用得着说什幺白鬼子

母女两个奴隶在那时候都已经换用铁针，她们正手脚麻利地往白女人的胸脯

不过易真正要告诉我的是一些神的事。我们就要到海边了，可是大湖已经追

两天。两天以后的第三个傍晚满湖水汽升高上去变成了云朵。我们在满天的火烧

如易在她的誓愿中表达的那样，巴人是在湖水周边生长的民族，但是他们也需要

我光是知道她们会纹身，她们肚子上的字就是她们互相刺上去的。后来我再

挫。她们仿佛充耳未闻。易说的对。我们都是凡人。我们必有一死。我们每一个

书奴展腕大写，字体也突然变作狂草："勿恃势力而凌逼孤寡；毋贪口腹而

原漫坡之后，蜿蜒伸向大陆尽头的长山余脉上，覆盖着重叠错杂的森森林木。

组成的宽阔大路。这条道路从远处山脉半腰延伸下降，跟随地势几经起伏之后，

我没有第二条命去帮你换瞳妈妈了啊，难道你想把咱们可爱的小藤妹妹也搭进去？

是一条由绵延不断的男女裸体，脖颈和脚下的铁链，以及他们搬运的巨型树干所

的海运修造提供物料。伐木和运木仍然是需要大量劳力的行业，供给奴隶们居住

易告诉我的并不是一件有多特别的事。凡人必有一死。死了的那些人就不能

编进它的轮子里献给它。我们要跟大湖打仗，我就要献很多人才能赢。我许过愿

雾。天还是会亮起来，我们能够见到的世界里只有雾和水。我们没有在第二天里

重柱小枝，再加上层层踩踏过去的纷乱赤足，他们的道路已经变成了一条深入地

上来了。易说。我跟大湖一起住过了二十三年，今年这样的事我从来没见过。

一个大周女人吗？

高楼的顶。小桥外头。跪伏于地下的赤身女奴只是挥铐奋笔，疾书不止。公

被水淹死，但是在那一整天里我们极目四望，能够看见的还是只有雾和水，还有

她只是需要侧身到白种女人的左边乳房之上，悬肘凌空，即使手下那是一张活人

年轻女人仍然可以竖直的握住毛笔，执笔的依旧纤细五指，擫、押、钩、格、抵，

树和土地。他们国家在这个接近蚌城港口的山林中设置有采树营地，可以为蚌城

的女人，单卧于中，双跪于侧，阿菡虽然带铐，但是历经过童年时代的长期练习，

居家诫争讼，讼则终凶；

脚。还有很多死掉的女人在沿路上扔进了水里，因为没有空地挂她们的身体了。

从浅水里碌碌滚动上岸去的八个车轮辐条里，编织进去八个赤裸女人的腿和

历经几乎半天才能走完大概五里的路程。由于连日浸润的雨水，一路碾压擦划的

公主看看月亮的光环和波光粼粼的湖水。我们要献的不是湖，我们在打仗的

云层以下看到有泥土和草，它们离开水滨向高处延伸出去变成陆地。在广大的草

时候才不向敌人求饶。我的牺牲要献给长出来的树，和能长树的那幺多土。如果

从体到貌，都是像极了一群地狱下的小鬼。跟在岸沿上的监工们完全没法分辨出

也许一直到这个时候，我脚下那个女人悬平提笔的手肘才略有停顿或者颤抖。

……我答应要给的东西……

是每一个给我拉车的人。

的。易说。我在觉得我们可能走不出去的时候，我是许过一定要满足神的愿望的。

的白皮，她依旧锋正势全，毫不虚发，墨无旁溢。她开笔写出来的却是洒脱的行

平两尺，宽不止一丈的泥浆沟渠。人，以及树，在浆水中翻滚跌爬，不论男女，

她们全都会变成一小条一小块的，流一地，掉满一地……住在那里边的神食啊，

见富贵而生谄容者，最可耻；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又被抓握住满头金黄的长发拖拽起嘴脸来，撬开嘴唇接连着拔掉了三颗牙齿。所

一个人的手和脚。我要让她们往土里流干净血，皮会风干，肉会烂，骨头会断。

上扎刺出字迹轮廓。她们每写完一段就会先扎先染。哦……对了，还有啊，公主

在经过了那幺久的孤单路程之后，我们才次在湖畔见到了很多其它的人。正

飨啊……是不是就该特别高兴呢？

我们明天能够见到土地，我们就有地方树起木头桩子。我要在木桩上钉穿她们每

人。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菡和瞳仍然在写和扎刺，白种女人已经被翻过面去，口鼻朝下。往她的右边

我们的国里有神，有鬼，有战争和献祭。我要让我的车子走路，我就要把人

脚前四丈落差的大湖泛水中，整齐排列开上百面棕黄斑驳的，赤裸裸的妇人肩背，

再卖掉犀牛和象的尸体去换回钱币了。我只好问易说，那要是两个一起打包的话

赢过。不过我是到以后才弄清楚的，易在那天晚上的各种作为也许都有不止一种

主抱住手肘附身在她的摇曳发丝上，看看那个年轻书奴的字迹。她问，她真的写

公主凝视在我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笑容。大周人，如果……到明天早上我

更会生长到数丈高度，每一根原木都要依靠近百名人工使用粗长的绳缆奋力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