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躯微颤了一下,眼角余光乜去,见她靥泛薄晕,丽色可餐。
雪涵听他辱骂小玄,心中也动了怒,冷冷道:“那往后就离我们远点,莫要处处似那什么跟着粘着!”
杨奕面色丕变,抬手指着雪涵,正要报以厉言,忽见那长须飘胸的紫袍老者缓缓抬腕,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此人正是赵彦之师、玄教三代门人中排行第五的丘定真,号云须仙,长侍重元子左右,修为高深莫测,便是教中同门,知其深浅者亦寥寥无几。
“不怕让人看笑话么。”丘定真轻喝。
杨奕与雪涵微垂下首。
各派门墙内的事,向来甚是敏感忌讳,不容外人窥探,况且这几句当中似乎还涉及门人与邪魔勾连之秘,同行众仙真听在耳中,却是个个神色如常,以示无意窥伺。
“无须再争。”丘定真淡淡道,“待拿着了人,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他于玄教中威望甚高,常为教尊重元子的喉舌,杨奕与雪涵哪敢拂逆,便都闭上了嘴。
贺天雕虽不知这长须老者是何人,但见他气度超凡,心中虽然急怒,亦不敢再贸然言语。
众人继要前行,龙绣霓忽朝假山瞥了一眼,道:“那边树木甚多,须得仔细瞧瞧。”
念无邪点了下头,众人亦纷纷称是,遂一同朝假山行来。
李梦棠、小婉及小玄皆知这些人当中高者如云,此前相距甚远,方才未被发现,若是到了近旁,纵有妙法遮蔽,亦势必隐藏不住,一时心中怦怦疾跳,暗叫要糟。
就在此际,忽见一个辟邪宫女弟子飞身奔来,朝念无邪及龙绣霓疾声报道:“启禀二宫主、三宫主,适才有两个身份不明之人击伤了门人,强行从西南夺路逸出!”
众人面色齐变,念无邪沉喝道:“追!”真气一提,当先掠了出去。
“莫叫刺客走了!”大笑仙公喝道,拔身紧随,余者亦都纷纷掠起,急朝西南驰去。
转眼间,石径上只剩下两人,却是杨奕同赵彦。
赵彦微笑道:“师兄怎么不走?”
杨奕半晌不语。
赵彦见他满面阴沉,心中雪亮。
杨奕猛地飞拳击出,将径旁的一块青绿湖石轰得粉碎。
赵彦负手瞧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
“你笑什么?”杨奕道。
“小弟瞧师兄面上似有不平之色,莫非有甚心事?”赵彦道。
杨奕悻悻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小弟欲要与师兄说几句兴许得罪的话,不知当不当讲?”赵彦斟酌道。
杨奕胸口起伏,依然没有吭声。
“师兄可是在为某人闷闷不乐?”赵彦道。
“小爷才不屑与那贱人一般见识!”杨奕恶狠狠道。
“小弟说的是梦棠师妹。”赵彦道。
杨奕身躯一震,错愕地盯住了他。
“我们深交多年,你心里边惦念着哪个,难道做兄弟的还不知晓么。”赵彦微笑道。
杨奕深深呼吸,依然没有言语。
“只是小弟有些为你不值啊!”赵彦道。
“不值?”杨奕抬眼望他。
赵彦点了一下头。
“怎么不值!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女子能配得上我,那便一定是她了!”杨奕长叹一声。
赵彦笑了起来,嘴角挂着嘲讽。
“你觉得我配不上她?”杨奕怒目相视。
“是她。”赵彦摇摇头:“是她配不上你!”
杨奕瞪着他。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已非
完璧了。”赵彦轻轻道。
“什么!”杨奕面色骤变,双手猛地扯住了他的襟口,怒容喝道:“你胡说个什么!”
“梦棠师妹已非处子之身了。”赵彦道,宁定地任由他揪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