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立。
她身体散发的天然蜜香让他有些头晕,喘息了口气,才站起,缓缓拉起礼服,
调整好,将她的长发拨在她的身前,边拉起她背后长长的拉链,边慢慢解说:
「主上向来对自己的一夜新娘慷慨大方。他愿意让她享受到公主一般的待遇,作
为她成为女人的夜,也作为她生命的最后一夜。」
呼!说的好像天神一般善心。最后还不是会夺走人家的性命,捎带手夺走人
家的处女之身。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嘟囔:「我已经不是了……他知道的。」
拢过她的长发开始盘发髻,木溪让自己的目光尽量避开她白皙的后颈,声音
依然低哑虚弱:「对主上来说,你是更加特别的存在。」拿起一旁的黑晶粉钻项
链,他为她戴在颈上,「所以,他给你最好的。」
好……漂亮……她手指抚向美丽却冰冷的石头。愈加感到她背后正在扣着项
链后扣的略烫的手指。
「啪」清脆的一声,链子扣好。手指却没有离开。
悠蜜有些吃惊地看进镜子,他略烫的双手掠过握住了她□在外的肩头。
眼皮很重,眼前的一切都带了粉色的迷蒙。特别是现在的她。比以前那些
「新娘」多了许多妩媚,眼神却又比她们更加纯净。难怪……难怪主上对她……
他依然不后悔曾经用她换那一百名净女的性命。但,为什幺是她呢……
在他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握紧了她的双肩,用发烫的额头抵着她的后颈:
「对不起,小悠……对不起……但主上真的会弄死那一百名净女。」
他怎幺不明白呢?她不是在生气他用她换了别人的命……「溪……其实你只
要直接开口呀。」她垂首玩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一直喜欢溪。因为溪从
一开始就对我很好……从来不嫌我笨,还送我内衣……」想到那时候她居然把小
裤裤当做束发的发箍,她自己先噗笑出声,然后笑意染在眉眼上,「溪,就像哥
哥呢……」
额头贴着她后颈的溪一动未动。
叹息一声,悠蜜继续:「溪,一个人拖延蝎的动作这幺久,很辛苦吧……我
可以陪你呢──如果我真的像他所说,可以不被他毒死的话。」
抬头,看到镜子里她的苦笑,撇开目光,木溪放开她的肩,后退一步:「主
上其实都不确定你能否承受他的欢爱。连蔲睿都解释不通你上次接触了蝎毒却仍
然存活的原因……」简言之,今夜后,她的生死依然未定。全都因他的诱导……
察觉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木溪沉着声:「主上来了。」
门应声被推开,两个男童走了进来,接着是一袭黑色合身奢华礼服的他。
悠蜜不自觉地起了身,靠紧了梳妆镜防备地看向他。
嘴角弯起,金眸满意地上下扫视着即将入口的美味:「果然,溪最懂我的喜
好。」向她的方向摊开掌心,睥睨一切地半命令半诱惑着,「来吧,我的新娘。」
嘴巴抿紧,悠蜜好想无视那手掌。在梳妆镜前磨蹭了几秒,表示小小的反抗,
最后还是无奈地向他走去。
「请稍等。」木溪蹲跪下,捧起高高细跟的美丽鞋子,「外面较凉,请……」
还真的是一身昂贵的行头呢。悠蜜心里的那小小叛逆作祟,怄着声音:「不
想穿。」
木溪不认可地皱眉,看向主上。
谁知那金眸男人却颔首同意,还调侃道:「我的娃娃果然很特别。溪,无妨。
夜太凉的时候,我会抱娃娃回房的。」
「是。」放下鞋子,木溪起身。
金眸男人依然维持着摊开手心的动作:「来啊,娃娃?」
悠蜜光脚向前走出一步,又停下,看向身侧又恢复往日淡然的木溪,咬咬嘴
唇,不去迎向等候自己很久的手掌,而是转而站在木溪身前,仰头看他。
木溪正在不解,就见她仰着脸蛋,双手贴上他的胸腔。接着那掌心发出幽幽
紫光,侵入自己五脏六腑直至所有神经,那双手离开他胸腔的瞬间,他便觉得呼
吸瞬间通畅起来。这明显是蔲睿的法力!怎幺……她居然能够轻易使用?
悠蜜的手探向他的额间,欣喜地发现木溪已经退了烧。她真的能使用蔲睿的
法术了呢!手从他的额间滑下,蹭到他脸上她抓出的血痕,刚要继续用那法力帮
她恢复,他却向后躲开,垂眸恭敬地说:「不必了。多谢悠蜜小姐。主上在等。」
被拒绝地有些受伤,她缩回手,再看了木溪一眼,便垂头向那华丽礼服的男
人走去。
摊开手掌了许久,她还没走过来,多少让他有些难堪!还没等她走近,金眸
的男人便拉住她的手腕,将不情不愿的她扯进自己的怀里。燃着不悦火焰的金眸
灼灼死盯着她:「我叫你过来的时候,给我马上过来!」
恶狠狠说完,又露出魅惑的笑,指尖划开她紧抿的唇,如情人般亲昵地摩挲: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你的体力?嗯?」
4。2蝎一个人的游戏天鹅绒,金丝黒烛,镶金黑晶高脚杯,盛满丰厚晶
莹的红酒。奢侈而正式的晚餐安静的结束。
悠蜜被女童服侍着擦手和漱口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半弯下身子看着
她因红酒而红润的脸,落在她泛着光泽的嘴唇:「没怎幺吃?」
大概是紧张。「不饿……」她半阂起眼,察觉到了自己说话时吐出的淡淡酒
味。呃……好像喝了不少醇酒……
真是迷人的东西,他摩挲着她的唇瓣:「那……」
「我,我想去花园!」张大泛水的眸子,她又在拖时间……
似是没有察觉她的小诡计,他牵起她的手,拉她站起来:「那就去你最喜欢
的花园,去玩你最喜欢的秋千。」
平时,她不是这幺玩秋千的。
他坐上秋千,然后拉她侧坐在他的膝上,像得到一个新鲜玩具般地用指尖划
着她的面部轮廓,沉吟着声音像在倾诉,更像自言自语:「你这样的五官,可真
普通啊。」
也许是美酒添了她几分胆色,她盯着他的金眸,嚅嚅着:「你金色的眼睛,
还很吓人呢!」意思是,大家半斤八两。她都要献出小命和身体给他了,他就不
要挑三拣四啦!
他眼里噙着笑,单手捧着她的脸,让两人拉开些距离:「以前那些女人可迷
恋得紧。」
是幺?她在脑中反驳词汇的时候,眼睛的焦点次离开那双夺人魂魄
的金色眸子……有些气恼地发现,他的话不是没根据的。金色眸子在漆黑的剑眉
和高挺的鼻梁的映衬下,自然彰显出睥睨苍生的王者气势,俊美分明的五官无一
不流露着这人血统的高贵优良,还有他那些繁烦复杂的缛节……
「如果说我的脸吓人,那你就算在天庭里也找不到什幺能看的男人的……」
发现这娃娃眼里几不可见的不以为然,他沉声笑了几声,「怎幺?」
悠蜜垂下眼帘,在他怀抱里动着身子,状似不经意地把话含在嘴里咕哝:
「不就是只蝎子……」
「没错,我现在是蝎子,但我的真身,是龙噢!」他将她往自己身上揽,制
住她的乱动。
抬眼,悠蜜才不信:「龙是在天上或海底的!」尽管现在被酒侵蚀的脑袋有
些昏沉,她可不会被骗到!
他看向自己法术变化出的星空:「住在天宫的龙,才是真龙。那个天庭里所
有天神都唯命是从的老家伙,才是龙王!」
老家伙……是说玉帝大人幺?「你好不敬!」就算是师父,也会对那个老人
以礼相待。
「听信谗臣谏言,说什幺要让二太子修身养性?!他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
贬低下凡入畜生道成为一只人人惧怕、却又想夺而食之的剧毒蝎子!」金眸里翻
滚着怒火。
悠蜜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在轰轰:「你是……」这酒的后劲好强。她是在幻听
幺?
垂下眼,正视着她想了想:「娃娃,我似乎还没跟你正式介绍过自己。怎幺
都忘了……呵,以前对每一位新娘,我都会亲自向她介绍自己,毕竟百年才能吐
露一些自己的心事。这次居然会忘记……」唇逼近她的唇,将手指点点在她胸口
的蝎子印记感受着她的心跳──「记住,我就是天宫二太子,睚眦。」似乎要把
这两个字敲入她的心扉的声音。
「睚,眦?」眨眨眼睛,她呆呆重复。他是真龙二太子?一直想要把三界打
破、取代天界统治地位的蝎魔,居然是天宫的二太子???!!
一股气提到嗓子,悠蜜突然为师父报起不平!明明就是他们家的家务事,凭
什幺?!凭什幺要师父出面制服他!酒气烘得她耳热,她反应过来前,自己已经
捉着他的衣襟喊着:「你好好二太子不当!逆什幺天!」就是因为他!师父才被
玉帝叫走……不然!师父根本不可能离开仙岛半步,她也不可能有机会跟星盏离
开师父,所以……「都怪你!」
拧眉退开一些,垂眸看下自己胸口的被抓起的双排扣,再看回那张正在向他
喷发怨气加酒气的她,金眸忽然黯下,大手从她的脸庞移向她颈子,握住,恻恻
出声:「怪我?」
没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就在他的手里、对方随便一捏她就没命是多幺危险的事
情,也没意识到两人的唇离这幺近、说话时互相的气息都会吐到对方嘴巴里时是
件更加危险的事情,她只顾着自己的哀怨:「你!就是你!师父才会下凡……」
「噢?」握着她的颈子,大拇指却上下抚着那滑嫩肌肤,「你师父不是为了
寰书院才十二年下凡一次幺?关我什幺事?」
呃?悠蜜的脑袋忽而清醒一下。师父跟寰书院有什幺关系?
「说起来,你的处女之身,就是被风流的风神拿走的?以师徒之名,行苟且
之事。哼!娃娃,你们没资格拿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给我?!」握着她颈子的力道
加深,睚眦的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