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2/8)
跟冉季在一起有了太多次持久而旺盛的性爱，那些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不能磨灭的影响，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发现越是想要压抑住，越是能几次三番让他意识到身体内部和外部愈演愈烈无法克制的饥渴，即便他能在清醒的时候以理性克制住，也会在深夜时陷入无法逃脱的情欲梦魇。
得到答案的陆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停…”
可几乎是刚一踏入这样的地方，魏津就后反起味道一样的涌起一股恶心。
随着往前，那人的眉眼被大厅里过滤进来的光从斜上方照下来，愈发显得多日以来状态极差的眼窝深陷，一张与平时不同没有丝毫笑意的面容逐渐清晰，连平日里唯一柔和了五官的浅瞳也不甚明朗，只剩下让人胆寒的极强压迫感。
魏津摇摇头，现在的他还能歧视谁啊？不过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怎么了？”陆唐有些听不清，方大梦初醒一样关上水，已经漫出来的水这会已经把几个盘子完整地泡在了水里。
男人洗了澡，线条流利的身体。
魏津点点头，想着陆唐跟他姐在乖巧上还是有些相像，转回头继续看自己找到的公司资料，却同样不知陆唐是他姐他妈他全家都拿他没办法的存在。
打了个哈欠，起身迷迷糊糊地往厕所走。
陆唐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坐在餐桌前摆弄手机的魏津正好抬起头。
在一旁玩的正尽兴的几个少年里终于有人注意到这边走过来。
第几次了，哪怕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也是成年男人有欲望需求很正常，可强烈的欲求里总是隐隐伴随着的后门被用力撑开的触感，尿道里针刺一样的幻痛，都像是一种嘲讽。
交错之间，魏津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某个熟悉面孔，是他认识的某位市里领导，身边跟着几个亦步亦趋模样谄媚的人，手边站着一位身条模样皆是上乘的女人，可他面上却犹然微微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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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来接我啊？”陆唐说话尾音一直发飘，显然不是处于正常状态里，听的魏津直皱眉。
魏津看人意识已然不清醒，干脆直接扯过他的手臂，架着人往外走。
哗——
他刚刚还想要给陆晓打过去电话，可打给陆晓，以她那样的性格大概会非但没什么用，还会被吓坏。
不过他怎么从没听过男人嘴里冒出过这样的……
正对着大厅，节节攀升往上的单向电梯里，靠外一侧的长腿往前迈了一步，黑色方头的皮鞋几乎就要贴到电梯壁上。
陆唐想要站直，可身体里却骚动不止，不知道想做什么，就是很不舒服，整个人都扒在魏津身上，环着他的脖颈，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忍受不了地往魏津身上乱蹭，侧过脸时嘴唇刚好也贴在魏津的侧颈上，才安分了一些。
随着楼层数字攀升，冉季的视线一点点下移，没有一丝偏差直直对准在魏津离去的背影上。
洗碗池里的水不间断地冲下来。
犹豫了几番，他还是迈了进去。
那天之后陆唐看到人总会微妙的有些不好意思，对方打招呼，他一慌直接走开了，魏津倒也没在意，该打招呼做菜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这次月末的聚会挺好玩的，不是我想拉你入圈子，你不是也有向我要过一些道
站在门外的魏津犹豫了，这段时间以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正常，可那不过是他作为成年人作为男人的壳子在外面套着罢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的内里是个什么样子。
魏津与他对视片刻，果然对方神色踌躇，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穿久了质地绵软的布料，还没恢复过来的乳头接触到材质硬些的衣服，总是有很强烈的不适感，算是过了一阵子，他才意识到前几天在酒店晚上会那样，大概就是因为乳头被酒店里的劣质棉过度摩擦的缘故，没办法他只好用医用敷贴贴住那里。
几次下来，陆唐倒是开始乖乖对着魏津叫哥了。
不，也不完全冷淡。
“你姐有对你说过吧，我只是借住一段时间。”
“怎么了？”
刚一拉开门，热气扑面。
总算知道为啥是前男友，她还上赶子帮忙了，这脸蛋这身材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等着，我马上来。”
他大可以像从前那样，与自己无关的事高高挂起，就当做陆唐是喝大了，他自己睡着了，忘记了就好。
电梯内没有设强光源，只脚下两侧装了光带，可因为外面的大厅过于光亮，让站在里面的人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果然是这样。
“小唐。”
不知道是被冉季夸着哄着多了还是怎样，刚刚那一番话，他竟是下意识地甚至是有自信一样，把自己放在了颇受喜爱的玩具位置。
可……
明明之前就知道了，可陆唐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将其归结为好不容易熟悉有个人陪了，又意识到对方不久后就要离开，脸上露出失落又迷惑的复杂表情。
当然他也不是很想管对方，但毕竟是陆晓的弟弟，对方这样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他总觉得不太安全，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有连带责任。想到了不自觉就提点了两句，听最好，不听就算了。
施是他刚刚随便一瞥看到的人，认识那人的人不多，除了工作人员，知道他比起女模更喜欢玩男模的人更是少数，普通人也不会如魏津这般坦然地说出来，又何况魏津看起来实在像极了有钱人喜欢的那种漂亮模特，他一个小小门童哪敢去打扰正在尽兴的客人，不过几下盘问就把魏津放行进来。
对方在他看来俨然还是一个尚需要管教的孩子，魏津却丝毫没发现这个所谓的孩子不过也就小上冉季一两岁而已，而自己从来没有也不敢将冉季当成孩子看。
就在陆唐差不多也习惯家里多了个人的时候，有一天他晚上起来上厕所，路过魏津房门口听到了里面低低的声音。
本来已经要转身的陆唐，又有些犹豫地转过来开口：“哥啊。”
魏津往前走了一步想把人拉起来，脚边不小心踢倒一罐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瞳孔瞬间猛缩。
挂断电话，魏津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陆唐是个标准的gay，看到这幅画面几乎咬了舌头，“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
“我后面可能去别的城市，也不能替你姐照看你，我知道你有个夜间工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你总是早上还一身酒气。”
“说白了，我有些担心你，你这个年纪还是好好回去上学。”
“然后厕所门的锁我修好了，你下次洗澡还是把门锁好吧。”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不然不太好。”
面前的人背对着他站在镜子前，应该是刚刚从冒着热气的洗浴间里出来，身上还没有完全擦干。
陆唐打量着魏津没什么变化的神色，扣了扣头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哥你不会歧视gay吧？”
“那个我是gay来着。”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的陆唐无精打采地把餐盘里的剩菜倒入垃圾桶，放入水池。
魏津想了想，把自己头上的棒球帽拿下来，盖在了陆唐的头上，才架着人继续往外走。
看起来吸入的不多，意识是半清醒状态，安全起见，魏津打算还是带他去一趟医院。
那里面裂着缝，渗着血。
环形包边的玻璃转门内，如瀑的灯带从近二十米挑高的吊顶垂坠下来，两侧墙壁边分别悬挂着乳白色螺旋型长梯，半遮半掩在高大的室内棕榈树后。
可对面的声音比他还要不正常，“哥啊……”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陆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陆唐捂着鼻子默默退出去，心里想的全然是：靠！他姐吃的真好！这家伙，如狼似虎的。
“那就好。”
“丛…夜…哥啊是a70几…啊6”
镜子中的人，水珠淅沥沥地从面颊下巴还有黑色的额发上落下来，除了面上看着还有些红，其他已经没什么不正常了。
“施一围先生今晚在这边定了场，秀场刚结束，我来晚了，那边催的急，可能正在……我还没联系上，不然你去问一下。”
魏津看着虚空的黑暗，痛苦地咬了咬唇，接起了那个还在吵个不停的电话。
陆唐喉结上下滑动，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魏津平日里充满叫人不敢冒犯的禁欲气息的眉眼。
他根本就没能摆脱冉季，他的身体在渴望什么，他曾经的高傲与自认为的理性正在被这种摆脱不掉的影响一点点蚕食。
夜晚安静，房门隔音一般，能让人清晰地听清里面夹杂着喘息又压抑着什么的声音，有些痛苦一样。
“喂？”魏津接起电话的嗓音里透着暗哑。
……
“先生，您有预约吗？”一旁带着白色手套的门童迎了上来。
房间内只有几个光带，勾勒出房内奢华摆设的轮廓，与之相反的是一地杂乱，入目可及皆是喝剩下的酒和烟。
空间不大，刚好让站在门边的陆唐清清楚楚地看到，挂在魏津宽阔背脊上的水珠，是怎么从凹陷的脊椎线流淌至尾椎骨的位置，又是怎么绕过两侧凹陷的腰窝流入到围着下半身的白色浴巾里的。
真是麻烦。
魏津打车来到了陆唐给的地址，面前的场景让他不好的预感几乎就要落到实处。
魏津呼出一口气压低帽檐走了进去，随着往这种地方的深处走，偶尔路过的包间里传出来的淫靡声音与骂声，几乎让他开始有些呼吸困难。
怕什么来什么，魏津清醒了一半：“你怎么了？”
“哥……”
差点就尴尬了，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
“啊，是。”
虽然这幅场景在这里已经是司空见惯，没引起什么注意，但被大厅亮如白昼的灯光明晃晃的照着，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难堪。
又是那样冷淡的人。
还好没出什么事，不过这是喝了多少。
这就算了，他分明看到他身上隐约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了，可还是能看得出从后背腰侧往身前蔓延的手指印子，让人忍不住想象这副身体是经历了多甘甜的性爱，才留下这样一个充满欲望的作品。
他走过去拍了拍陆唐的脸，“陆唐，回去了。”
那次傍晚他看到魏津的那副模样闯入脑海里。
“地址。”
刚好合上他的想法一样，他听出了那里面的一丝丝甜蜜欢愉，不过被掩盖在下面，不易发现，而且逐渐明显起来。
他逃也似的出来，一抬头看到魏津从卫生间走出来，走到阳光里，眉眼从冷色调一点点被染成金色的暖色调，t恤被水意吸附在皮肤上，小腹突然酸涩地涌起一股热意，他暗骂一声连忙回了房间。
这实在不像是什么适合大学生兼职工作的好地方。
没想到对方低着头想了会，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神色不见刚刚的一点闪避，“我知道了哥，我会辞掉好好去上学的，只是这个月我得干完，不然拿不到钱。”
雾气随着开门散开那一瞬，陆唐怔了一下，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
是笑气。
魏津在室内视线扫了一圈，在混乱的房间里找到了躺靠在房屋左侧沙发里的陆唐。
陆唐朦胧地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傻笑，“哥——你来啦。”手臂往一边的沙发扶手撑了一下想要起身，由于全身乏力没能做到，又砸了回去。
只是万一陆唐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恐怕那边也耽误不得，魏津随便穿了件大衣，刚刚迈出大门几步，想了想又返回玄关处扣了一顶棒球帽在头上，顺便揣了把折叠刀进衣服里以防万一。
魏津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对方刚伸出手来拦就被魏津推了一个趔趄，后又一把扯住衣领。
他最好只是醉倒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如果不是陆晓的弟弟，他才懒得管这样的闲事，他自己都已经够麻烦了。
魏津背对着他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两侧的腰窝随着他的动作而更加深陷，把身上被水吸着的布料一点一点拉下来，盖好他刚刚用医用敷贴贴好的胸口。
“你谁啊。”
“他还是个孩子呢，你们他妈的让他吸笑气！”魏津手上用力，把人搡在地板上，除了冉季，在魏津的个头和体格面前，也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更何况是醉醺醺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脚底发软的小孩。
魏津分不清自己是被难耐的燥热弄醒的还是幽微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一直来到尽头一扇门前，有些担心看到不好的画面，魏津深吸了口气才轻轻一推。
陆唐半夜起来脑子不清醒，差点问出口，突然想起什么合上了嘴。
不管身后人的骂骂咧咧，他架着迷糊的陆唐往外走，一直到了大厅里，被刺眼的光一照，陆唐才仿佛恢复了一些意识，扶靠在魏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