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hopi转身走了,她步下山脉,从此,她不用再朝朝暮暮盼望kota归来。它归来了,她亦失望了,她不想再看见它。她一直向山下走去,而kota从后赶上来,它飞到天空,又拍翼在她眼前。hopi不望它一眼,她的表情也没有异色,她不为她所做的感到后悔。tatota说:“你缘何狠毒至此?”hopi没回答,还需再说什么?鹰仍在飞,再说:“雪狼是我的所爱!”hopi没理会,她不打算与地沟通。然后,kota动怒了,它由hopi眼前飞翔到高空,再由高空直冲回hopi跟前,它的爪伸向她,那位置,是hopi的肚皮。kota抓向hopi的肚皮,在不消半秒之间,撕破了。尖叫只是瞬间的事,那叫声未及最高的音调,hopi肚上的皮肉已被kota的爪撕破。随肚皮而来的,不见血不见肉,而是一抹又一抹黑色的气体,它们由hopi的肚皮内蜂涌而出,混进了空气,包围着肚皮破掉的hopi的身前身后。在她再叫一声之后,黑色的气体四散,在黑夜中寻找出路。kota把那些藏于hopi肚皮内的恶魔释放了。它痛恨她,要使她前功尽废。hopi的肚皮破了,因此,她倒在红色土地上,不会痛不会痒,也不会伤,只是,她十分十分的惊愕。kota又再往天际飞驰,带着失去雪狼的痛楚以及对hopi的仇恨。hopi没有望向那飞翔的鹰,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当爱情逝去之后,竟会出现接二连三残忍的事。那只是一秒前与一秒后的分别。hopi一直躺于地上,kota早已离去。她躺于红色的风沙中,肚子盛满了沙。她是天地的神,原本充满力量,天地万物的力量由她所赐予,由她所鼓舞。然而,她突然就在这个夜里失去所有的力量,甚至站不起来,只能侧卧土地,白白承受爱情溜走后所有余下的仇恨。恶魔逃生了,开始在hopi的土地上作恶,于是hopi的族人被白种人侵占杀害,hopi的走兽一群一群地被灭绝。hopi族人与生物再不能拥有这大片土地,再没有任何东西只属于他们。经过百多年的挣扎之后,hopi族沦为被外来者治理的民族,过着被控制、看小、吞占的悲惨生活。而hopi仍旧侧卧在土地之上,被红色风沙裹着,形成一座侧卧的人像,风沙愈埋愈厚之后,hopi就成为一尊巨像,不比红色山峦细小。她侧卧在群山中央,没动静,没知觉,也不再理会作恶的魔灵。她的心,在碎了之后,就静止了。kota一直飞翔天际,终于游遍这个世界。往返雪狼的生长地,遨游森林满布的湿润之地,到过世上最险要的山峦,横跨千里的海洋已经四百年了,kota没有死,它一天一天在飞,洗涤它曾经伤得激烈的心灵。它依然是一只鹰,只是更强壮更优雅更聪慧。长久飞翔的心,看得多也想得多。最后,它就明白了,纵然hopi有错,它也一样。悲剧,不是由一个人造成。kota常常返到hopi之地,这境地,变了很多很多,白人的城市,白人的科技文明,hopi的族人大多忘了与天地合一的生命,他们融入了外邦人的生活方式。土地,已不再一样。只有hopi在四百年里也没有改变,她侧身而卧,与土地结合。而kota知道,hopi没有死,它停留在这山丘之上,从土地间感受到hopi的呼吸。它爱过她,她又爱过它。kota知道,一切都够了,再多的仇恨,四百年,足够忘掉。把hopi从红土地中救活出来,重新开始可好?kota盘旋于hopi之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鸣叫。鹰的叫声回荡山脉之间,荒凉又苍茫,悲痛,也绝望。它早已后悔不已,就算要承受所有的错也愿意。它要hopi醒来,不要再为得不到的爱情而沉睡下去。kota听说,人群中有一名女孩子名叫杏福,她可以令悲伤的重获快乐,带给人与神真正的无忧,它希望能找到她,借她唤醒hopi,它甚至不介意把hopi唤醒到与它相爱之前。它只求她无忧。金黄色的眼睛,闪出如世间光明精华的光亮。它的心意很坚决。kota飞越大地,向百年不死的神探问,他们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听过的神告诉它,杏福正在某一个方向前进,又或是,杏福刚做了些什么事,kota跟着指示,游历天涯海角,追踪着幸福。最后,一头原野上的斑豹告诉它:“听说有两个女孩子,其中一名的耳朵被撕下来,她们在一个无时间税限的年代,帮助od得到了智慧。她们穿越了时空,在无疆无界无时间的空间内游走,间中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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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的生物,它们更能明白对方。kota知道它爱hopi,但今天,在凉薄清香的空气中,它爱上了雪狼。四周是树叶青绿的芳香。自此,kota猎食之后,会与雪狼分享。雪狼又用它温暖的皮毛做kota的软床,它们窝到一起睡。多写意的时光,这里是冰凉的天堂。kota没有给hopi传音讯,hopi日夕于太阳之下等待,并没有飞鹰张开翅膀的影子,她失去了依傍。她挂念它、需要它,害怕它遇上危险,她思念kota以致茶饭不思。一个人跑在黄土上,很孤寂。她祝福过远去的它,只是,她没想过,这代表它一去不返。奔跑于一个又一个红色土壤的山脉上,她渴望看见飞鹰展翅的遨翔,如果它要回来,就该是从这一个方向。hopi坐于红色山脉上等待,一等就是三季,日出她在,日落她也在,夜幕星宿闪耀,她冀盼鹰的金黄目光从星际中降落于她身上。hopi不知道的是,kota真的正朝hopi的境地归来,只是,它带着雪狼。kota飞翔天边,雪狼奔驰地上,它们沿着同一方向进发。kota告诉雪狼,它知道有一个四季食物丰盛之地,没有降雪的狠毒,于是雪狼就听随它,与它一起上路。雪狼也爱它。一个黄昏,hopi在红色山脉之巅看见kota,它从夕阳中央飞来,当惊喜也来不及之际,她又看见,一头雪白的狼在红色土地上奔跑,狼比鹰的前进速度较快,鹰飞在狼的身后,仿佛正为狼作护荫。hopi张开双臂,迎进kota,kota降落在她的前手臂上,姿态曼妙。hopi说:“我日日夜夜也在想着你,思念快将把我化成山脉的一角,与红色泥土同体。”kota说:“我回来了,从一个极寒之地归来。”“那是什么地方?”hopi问。kota说:“那是一个我遇上雪狼的地方。”雪狼在hopi跟前停下,抬起它的灰眼睛,狼的表情,有仰慕,也有纯真。hopi呢喃:“但这是一头在雪地生存的狼,我们的土地,酷热如同太阳的儿子。”kota便说:“所以我恳请你为这大地降雪。”hopi惊愕:“这怎可能!万物依着风沙与草原和水流生活,这里不可能有雪。这是太阳之地。”kota失望了,它望着hopi说:“那么,我们只能另觅去处。”“我们?”hopi心中一寒,这寒意,与这天地并不配合。kota说:“我与雪狼要生活在一起,我们在寻找一片可以互相适应的土地。”hopi瞪着那狼,她明白了。“你爱上了它。”kota说:“是的。”顷刻,hopi哀伤了,软弱无力。她在夕阳之下跪倒于红土地上,深深不忍,她不明白,紊乱与怒气涌了上来,那张着口的表情,愕然如同宇宙的谜。她问:“为什么会是如此?我为你天天等待,我为你祈求平安。我让你他去,为的是让你领会在我身边的更好。但你,爱上了一头异地的狼!”hopi很激动,她的唇在颤抖。kota垂下金黄的眼睛,说:“对不起。”hopi的声调近乎哀鸣:“是你教晓我那样叫‘爱情’的东西,但你又把它带走了!”夕阳下,鹰的目光仍然凌厉,它不打算与hopi纠缠下去,便张开双翼,飞到hopi的头顶上,对雪狼说:“我们惟有另觅他方。”就这样,hopi动怒了,她喝止:“不!”鹰与狼都回头。hopi说:“你们在找一个冰寒之地吗?我有!此冰寒之处就在我的心!”说罢,她抽出背上的弓与箭,向雪狼瞄准。kota连忙抓向雪狼的背,当它把雪狼带离地面之时,hopi放出她受过祝圣的箭,箭上的红羽毛在天际余晖下旋转,直冲向雪狼的身躯。雪狼被射中了,这力量使kota的爪承受不了,被迫松开,雪狼便从高空跌堕到山脉间,雪白的狼在红色土地躺下来,像是血河内的一朵白花。hopi杀了雪狼,抒了一口气。kota在雪狼的尸体上徘徊,它悲伤了,朝天哀鸣,叫声为天际迅速带来黑夜。在第三声哀鸣之后,晚霞与夕阳隐没了,天幕变得悲痛,颜色是深蓝,为鹰的哀恸而忧郁起来,连天,也可怜鹰。雪狼不再睁开灰色的眼睛,它跟着鹰追寻鹰承诺的那个更好的世界,不独得不到,而且更赔了性命。雪狼的爱情,就是掠夺它性命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