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容静玟突然难过地眨了眨眼睛,不让脆弱的泪水流下来,她知道他一定嫌自己给他惹麻烦,才会对她那么不耐烦。

“那就好。”华又琳大大松了口气。“其实你跟容妹认识那么久了,应该很了解容妹的善良才对,你摸着良心想想看,容妹是那种血腥残忍的人吗?”

“不是!”朱翼明凝视她那红通通的粉颊。“有一群人正围向我们,你负责保护麟儿,其馀的事别插手。”

朱翼明当机立断地决定,那冷峻的脸上布满强硬之色。

“爹,娘要睡到什么时候?”麟儿亦步亦趋地跟在朱翼明身边,两眼还红通通的。

“麟儿还好吧?”

朱翼明顿时脸色泛青,心头莫名其妙绞痛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紧张她的伤势,只知道自己不能让她死去。

“叫车停下马车,你准备一下。”朱翼明右手环住麟儿,另一手拉紧绳,掉头奔驶向马车。

马车一停,朱翼明便抱着麟儿,飞身跃下马,他掀开马车的布帘,却瞧见一幅绝美的景象──只见容静玟睡卧在马车上,她的眉头舒展,不再习惯性地微蹙,她的嘴角合着一丝甜美的笑意,粉腮上一点梨涡隐隐浮现,似乎作了什么美梦般。

“爷,都打点好了,可以上路了。”陆来到朱翼明身旁,轻声地禀告。

信这些话他还听不进耳中。

“用飞鸽传室。去把我的三+六骑调来,我不要他们母子再受到任何危险。”

刹那间,满天流光飞闪,众人在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已经有两名黑衣人惨叫身亡,从他们动手出招,到敌人一剑毙命,其实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朱翼明眼中的怒火突然消失,他神色沉稳、目光清冷地评估眼前这些黑衣人,他们的武功不高,但是人数众多,所以,最好是迅速解决他们。

这几天,他们连日赶路,路途上难免枯燥无味,把麟儿给闷坏了,所以他开始使起性子来,他爹为了哄他,只好常让他坐在马背上解闷,但也因此拖慢了速度。

华又琳离开后,朱翼明才放下手中的空杯,沉思地站了起来。

“聪明!”华又琳紧紧拥住麟儿,然后示威地望了朱翼明眼。“我的麟儿好聪明哦!”“华姊,你怎幺可以这样教麟儿呢?”容静玟紧张地偷偷瞄向朱翼明!见他正迈开步伐走向这里,使她不禁有些担忧。

“噢!”容静玟不敢再多问,她听到麟儿没事就满足了。

朱翼明将掌覆在她那排红的脸颊上,平静的黑剩深不可测。“你的脸还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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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翼明抽空望向容静玟那边的情况,见她暂时没有危险了,脸上的紧绷消弭不少。

他话才刚说完,十数名黑衣人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树林四周,恰巧将他们围在圈圈内。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已,他他为什幺这样盯着自己?他是不是不生她的气了?

“我会再调查的。”朱翼明不置可否地压低着嗓子。

“他在外头玩耍,乖得很!你担心自己就够了。”朱翼明没好脸色地瞪她一眼,受重伤的人还敢挂心别人即使是她儿子也不行。

“乖!那麟儿自己吃晚膳,好不好?爹有事要跟陆叔叔谈。”朱翼明把麟儿放在椅子上坐好,并且夹了一些菜肴在他碗中,自己则坐在他身边。

“爷,他们来了。”陆抽出长剑,谨慎地环顾四周,而车夫早在他的警告下,爬到附近的树上躲了起来。

这时,朱翼明在狂怒之下,亦疯狂地解决了阻拦他的黑衣人,然后他急奔过来。“怎么样?静玟没事吧?”

“记得。”麟儿得意地露出笑容。“干娘说别让爹爹欺负娘,一定要保护娘。”

当晚,他们住进了清水镇的“繁昌客栈”并且包下一间独立幽静的别院。

“容妹,到京城的路途遥远,你一路上要小心哦!”华又琳依依不舍地红了眼眶,要不是这家布坊得有人看着,她一定跟着上京城保护他们母子。

容静玟立即清醒过来,她揉着眼睛问:“是不是麟儿不乖了?”

“麟儿,看仔细一点,看娘怎么杀坏人。”容静玟不敢轻敌,使出最拿手的流云剑法与他们对招,由于她左手抱着麟儿,许多精妙的招式都使不出来,所以只能勉强与他们打个平手。

麟儿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间,天真地点点头。“麟儿会听话的。”

“爷,容姑娘的伤势很严重,得立刻找个干净的地方,替她止血疗伤,不然容姑娘热不过一个时辰。”

陆并不是贪生怕死他一生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朱翼明,他是担忧自己保护爷不够周全,辜负了六王爷的信赖与栽培。

“那有什幺关系?儿子保护娘是天经地义的事啊!”华又琳振振有辞地放开麟儿,站起身来。

“陆,速战速决!不用留活口了。”

这使得朱翼明看得几乎入神了,他从未见过她这么放松、惬意的一面,这时的她清雅纯静极了,就像一朵淡雅出尘的小白莲,他以前怎会认为她长得不起眼呢?

朱翼明走到一具尸体前,踢开了他脸上的蒙面巾。“你有没有看出这些黑衣人的身分?”

&nbs>“爷,就算三十六骑的速度再快,可能也要花上半个月才赶得过来,那时恐怕就来不及了。”陆没有掩饰地道。

容静玫的娇躯突然僵住了,不是他以为的伤口发疼,而是她发觉自己正亲密地坐在他腿上而且她身上只着一袭单衣。

她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他的举动是不是不太恰当?即使她曾经替他生过一个孩子,他也不能这样抱她啊!

“唔”在金创药的刺痛下,容静玟的娇躯不由得震动一下,逸出疼痛的低吟声

“无所谓,这段时间我并不打算离开清水镇。”朱翼明露出自信的微笑。

“爷。”陆骑着马,奔驰到朱翼明的马匹旁,低磬禀告。“这几天跟踪我们的神秘人愈来愈接近了,像是要有所行动了。”

朱翼明点了头,将目光调向正在送别的那群人,他没想到容静玟的人缘那幺好,不但街坊邻居来送行,就连不相干的买布客人也来了。

“小少爷受了一点惊吓,哭累了就睡着了。”陆这个大男人竟然背着麟儿,让他睡在他的背上。

江湖人最怕与官府扯上关系,所以,他们不会大规模地进犯,但是会派武艺高强的杀手来,如此一来,那些杀手就没有威胁性了,因为陆的武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想要击败他并不容易。

“前面应该有城镇,我们找家客栈休息吧!”

容静玟赶紧低头喝光所有的药汁,心底羞涩地希望他快将她放下来。

“爷,此地不宜久留。”陆看了一下天边的夕阳,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天色若是暗了下来,对他们愈加不利。

容静玟没有多问,只是镇定地拿出宝剑,然后暗暗希望自己的武艺没有生疏掉。

“娘”麟儿瞪大眼睛,紧紧抱住她的脖子。

“麟儿在哪里?他他没事吧?”容静玟看不到麟儿的踪影,一张素颜立即浮满惊疑怯惧。

“爷,我来。”陆顾不得自身空门大露,闪电般朝危急的容静玟飞跃而去,两三下便解决了那些黑衣人,但就算他的速度再快,容静玟也已经身中数刀,昏厥在地了,一滩刺目的鲜血将泥地染得腥红。

当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映清楚,容静玟才知道那沙哑的男声是出自朱翼明之口,他是在担心出口己吗?

他翻出自己放在马车内的干净衣袍,将袍子撕成一条条长形布条,然后小心翼翼地扶她趴在占口己的腿上,以布条将她的上半身紧紧捆绕,就连浑圆的胸脯也绑住了。

“你觉得怎么样?除了背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朱翼明将碗放回矮几,一双俊目仔细观察她的气色。

于是

“爷?”陆见情况紧急,忍不住来到他身边,出声提醒他。

“爷,他们是拿钱办事的杀手,全出自同一个组织。”陆在刚才已经逐一搜查过他们的东西,所以断定他们是杀手组织的人。

老实讲,朱翼明一点都不意外陆所说的,唯有雇用江湖杀手,事发后才能撇清关系。

“在这热闹的城镇中,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只要不是群起围攻,你我就有办法对付。”

在迅速飞驰中,陆那低沉的声音依然一字不漏地传进朱贸明耳中,可见得他武功之高强。

当他看清容静玟所受的伤势后,他的脚步倏然停下,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只见她的背后被划了三道伤痕,那些伤口汩汩流淌着赤艳的鲜血,没多久工夫就已将她染成一尊血人了

“还有,容妹为了你忍受外人异样的眼光,含辛茹苦地养大麟儿,一定是出自于爱你的缘故,希望你好好珍惜她的爱。”语重心长地说完这段话后!华又琳识相地走了出去,不再打扰他了。

“没有。”他怎么还抱着自己?容静玟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身躯,她的身材比一般女人修长,但是坐在他腿上,竟让她有一种变得娇小的错觉。

语毕,他立即抱起容静玫的娇躯!跃进马车内。

“还是爷考虑周详。”

朱翼明不发一语,那深邃的眼瞳定定地盯着手中把玩的茶杯。

容静玟闻言,立刻严肃地爬下马车,她左手抱箸麟儿,右手持着锋利的长剑,站在他们身旁。

“容静玫,你是要哭了吗?”朱翼明怀疑地睇着她的红眼眶。

“大伙儿一起上!”黑衣人毫不畏惧地一拥而上,手中的弯刀使得虎虎生风,迅速击向朱翼明三人。

朱翼明、陆眼明手快地拦住所有的男衣人,不让他们有机会接近容静玟的身边。

朱翼明无奈地叹口气,坐在床沿,然后把她抱到山口己的大腿上。“你忍耐一点,过几天伤口就不会痛了。”都已经做娘的人了,怎么还那爱哭?

“我要你先喝下药汁。”他每隔一个时辰就要伙计换上一碗温热的药汁,为的就是不让这药汁凉掉。

他让她趴在卧铺上,当下毫不犹豫地撕开她的上衣,那件衣服原本就破烂不整,朱翼明两三下就撕掉它了,露出了里头的粉色亵衣,与白嫩的肌肤。

其实,他这回来到扬州,除了找容静玟算帐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与月影见上一面,半年前,他派她到江南集反证,现在大致集完了,他决定就由自己带回京城!以确保那些证函的安全,没想到却引来了杀机。

“好。”麟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对大人的事没有多大的好奇心。

“你会没事的。”朱翼明低头凝视她那异常苍白的小睑,只见她的美眸紧闭,峨眉微蹙,胸前微微起伏,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看得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朱翼明沉思了一会儿,便将昏迷的静玟留在马车内,自个儿走出车外。

今后,只怕路途上危机重重了。

容静玟到底是如她所说的心地善良,还是像晴描述的心机沉重呢?他突然发觉自己不了解容静玟了

“华容布坊”前的街上,停了一辆轻便的马车,与两匹骏马。

朱翼明的命令一下,陆捶便精招尽出,毫不留情地连杀数人,几名丧胆的黑衣人只好溜向在场唯一的弱女子,朝她骤下重手“静玟,小心!”朱翼明惊吼一声,他的身形闪动,正拟前去救援她,但是原先的对手亦同时腾掠,豁命相阻,令他无法逾越雷池一步。

“师兄,我不是那种软弱的女子,我会保护好麟儿的,你不用担心。”容静玟以为他在担忧麟儿的安危,连忙低声解释。不过,她隐瞒了另一个理由那就是必要的时候,她也许可以帮上他们一点忙。

朱翼明机警地回过神来,他连忙轻拍容静玟那柔嫩的脸颊,把她唤醒,同时把昏昏欲睡的麟儿塞到她怀中。

忽然,两条人影舍下未翼明,猝然朝一旁的容静玟扑去,试图从中占点便宜。

“你现在不能睡。”朱翼明见她又闭上眼,略微粗鲁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来,把药汁喝了。”朱翼明把矮几上的汤碗端到她唇边。

朱翼明冷冷哼了一声,一张俊脸臭了起来。“你最好别让我分神了。”

容静玟不是没有听到他的警告,只是对方的刀势凌厉且绵密,为了保住麟儿的命,她只好以双手紧紧护住麟儿,然后用翻滚来躲过他们接连而来的弯刀

“你忍耐一下。”朱翼明不由日觉地喃喃山口语着,他这金创药痛归痛,但是治疗的效果很好。

他脱去她染血的亵衣,三道怵目惊心的伤口随即映入眼帘,见到那伤口又深又长,他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他掏出怀中的金创药,均匀地撒在她背部的伤口上。

“没有。”容静玟把脸撇向另一侧的同时,盈眶的泪水也串串滑落了。

“爷,有什吩咐?”

如果只有他与陆两人,他根本不把那些跳梁小丑看在眼里,但是现在他身边多了静玟跟麟儿,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朱翼明停在她们面前,黝黑的星眸直直盯着容静玟。“时间到了,我们该启程了。”

“你下来做什么?”朱翼明不悦地朝她低吼一声,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你醒啦?”朱翼明听到她的嘤咛,猛然转过身来,漆黑的双眸中充满了难解的激动。

朱翼明担心会撞倒他,索性把他抱起。“麟儿,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吵到你娘,你娘很快就醒了。”他知道麟儿与静玟感情深厚,静玟突然的受伤与昏迷,一定会造成麟儿的害怕。

“娘鸣”麟儿害怕地哭了出来。

两天后

朱翼明二话不说,便出其不意地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黑衣人,而陆也在同一时间挥剑刺向为首的黑衣人。

随箸马车的向前行驶,容静玟的思绪一直处于混乱状态。

朱翼明在一旁翻起白眼。

“唔”容静玟吃力地睁开两眼,从死亡边缘转醒过来。

朱翼明收起了笑容,陆说错了,他要是考虑周详的话,容静玟就不会受伤了

陆探向她的鼻息,接着伸手疾点她伤口附近的大道,延缓血液的流失。

容静玟闭上美眸,不敢直视他那对

“华姊,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容静玟的净眸蒙上一层泪雾,一思及要与情同姊妹的华又琳分离了,她心里就有万般的不舍。

唉!她会受伤算来全是他的错,他错估了对手,他没料到董于烧会联想到证函放在他身上,进而胆大妄为地攻击他们。真是失算了!

“陆,你看着麟儿,别让他闯进马车。”

只是对方的人数众多,他们虽然轻而易举地把黑衣人罩在攻势之下,但要在短时间内收拾他们却也不是容易之事。

华又琳蹲下来看着麟儿,泪中带笑地问:“麟儿,记不记得昨晚干娘跟你说了什幺?”

“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直接挑明了来意,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噢!好。”容静玟被他盯得有些手足无措,与华又琳说了几句互相珍重的话后,便带着麟儿坐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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