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乖。”刃像只大狗在景元的颈肩蹭,蹭他的脸,还咬他的耳垂。
“你等到了我,”景元把刃的脸托住,刃在酒吧,在电梯,在床上凶巴巴的脸柔软下来,冷硬的眼尾垂下,真的很像只落水的大狗。景元很累,但看到刃这幅委屈模样也笑出声来:“太厉害了。”
刃没再说话,他搂住景元,甚至一条腿压在了景元身上,将人全部困在怀里,才把头重新埋回温暖的颈边,呼吸逐渐平缓、规律。
他睡着了。
景元打了个哈欠,无奈地动了动被男人锁住的双腿。要是想不惊醒男人就离开,想来是不可能了。于是他也在枕头少有的,没被他泪水沾湿的枕面蹭了蹭,安然睡去。
在厚重的窗帘后,城市已然苏醒。
刃习惯将睡眠严格的控制在五个小时,即使如此,他也会在急躁不安的早醒。但今日当他睁开眼,头脑中除了逐渐消散的睡意,只有平静。
但很快这份平静就被打破,因为本该在他怀里安睡的景元不知所踪,摸了摸床单,已经凉透了。他自床上跃起,从地上乱糟糟的衣服堆里翻出手机,第一时间打给了卡芙卡。女人刚想打趣他居然黄昏才睡醒,就被刃着急打断:
“你认识他!”
“谁?”
“景元。”他焦躁地在地上徘徊“我昨天看见你了。”
“哦——”卡芙卡斟酌了片刻,掐在刃忍无可忍的最后一秒开口:“是啊。”
“他在哪?”
“嗯他的行程可不是我这个小医生能打听到的。”
‘你放屁‘
刃抹了把脸,自暴自弃地说:“你想干吗。”
“先来我的办公室吧,刃。”卡芙卡说:“我可以提供一条路,但路的尽头不一定是你所期望的。”
“我马上过去。”
“等等,刃,听我说。”女人一贯不带感情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真心“我不建议你去找他。”
刃在穿鞋,手机夹在肩膀上急促地问:“为什么。”
“很多原因。”卡芙卡说:“刃,很多时候,很多东西不是说一腔孤勇就要留在身边,经过、欣赏也是一种爱,你们昨夜的事”
“你就当是途径了一朵花的盛放。”
【正】
应星最近看谁都和颜悦色,连容忍底线都低了好几个维度。
这很惊悚,起码对于习惯了狂傲百冶的工造司来说。一时,百冶被敌对丰饶民附身就要毁灭罗浮的传言甚嚣尘上。
这不知情者凑热闹,知情者就是看热闹了。云上五骁其余四人对百冶大人最近春风得意的状态从何而来一清二楚,镜流白珩丹枫甚至不爽到牙痒痒,景元就甜蜜的冒小花了。原因很简单:景元和应星在一起了。
白珩得知这事怒灌十坛酒,拍着酒家可怜的桌子大喊:这能忍?这能忍?镜流!
镜流很无奈,她一向是不会管景元的,景元三头身时候就太有主见,随意插手只会坏了景元的主意。况且,这事镜流自己门清。
应星在工造一事的确天资卓越,但在人情世故完全就是个呆子,全部的情商都换了天赋,压根没开情爱这窍。两人在一起,不好说是谁先下了手。反正她是想不到景元会被应星算计了情感,最多也就是自我攻略。
丹枫常与应星一同,更是早已看穿了友人的变化。初识话少,熟了就说些工作的事,白痴徒弟和傻逼同事,又或是什么材料什么机械;到了后期,话题完全变成了景元。景元今天吃了什么,想给他打什么武器,睡觉时候不乖会踢被子得抱着,脸肉捏起来软软的,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生气了脸蛋鼓鼓的很可爱。
吧啦吧啦吧啦,说的龙尊大人想翻白眼,最好连手里的酒杯也一起扔到应星头上,浇浇他那爱火,烫着龙了。
总体而言,大家是保持了祝福的态度。但有一点,其余三人对应星耳提面命,再三警告。
那就是不可以现在就和景元做到最后一步。
情到浓时不由理智,可以理解,但是景元还小,还得等他成年了才能做爱。
镜流提着剑,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应星控制不住下半身的二两肉,她可以先帮他手动处理了,相信仙舟科技一定能帮他恢复如初。
应星被三人拦在家门口,被这做派无语到极点。他又不是图景元身子,虽然也的确是很馋,但是他也是真心爱景元,珍惜景元,怎么可能不顾景元意愿和身体强要了他。再怎么说,要警告也应该去警告景元这乱挑火的猫崽子才对,他最近可谓是被景元折磨的够惨,一腔情火上不去下不来,嘴里都燎了泡。但每当景元狡黠地笑问他,要不别一起睡了。应星又百般不乐意。
开玩笑,温香软玉在怀,哪能让人跑了。
就只能继续接受甜蜜的折磨。
故事到了这样,就已经是童话尾声,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的幸福结局。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其莫测远非简单童话可比拟。
景元失踪了。
云五其余四人在罗浮简直是捅破了天,凿穿了地,都找不到猫崽子到底钻进了哪个小箱子。应星几夜几夜不睡觉,面沉如墨,心焦欲焚。直到晕倒在工造司大门,才被工匠们手忙脚乱抬进了丹鼎司,就这样还是不安宁,吼着要起来找人,被闻讯而来的丹枫一掌敲晕。
应星已将近一周未得安眠,却做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