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教授。
到了开元寺,车子一停妥,毓璇和我不顾细雨沾身,率先下车、直冲入寺内。迎面走来一位和尚,我们拦住劈头就问:
「今天有没有一位身材微胖,戴着眼镜、嘴唇周围留着一圈短须的中年男子到寺里来?」
和尚被我问得有些丈二金刚0不着头绪。
「每天寺里那麽多信众来来去去,我实在没特别留意。抱歉!」
问不出所以然来,我领着毓璇和停好车後赶到的陈博威刑警,来到了寺後的「圆光塔」。
我看见塔前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这时,又让我抓住了一个在塔前洒扫的和尚,问道:
「师父,请问这束花是谁放在这里的?」
「喔!那束花啊!是今天早上有个右手包紮着三角巾的先生,拿到这里来敬献的。他撑着伞在雨中站了好久,嘴里念念有词的。不过没多久前已经离开了。」
「何昊雄教授果然曾来过这里,不过我们又来晚了一步。」我对毓璇和陈博威刑警说。
走出三川门,毓璇在一幅蛇虫字t的对联前驻足。
「怎麽了?」
「你还记得何昊雄教授曾经以这幅对联做为我们的课後作业吗?我解读出来了。」
「真的?这幅对联写什麽?」
「元宗妙道se相俱空,开辟真机细縕无滞。不过这幅对联和其他几幅相b,有一点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
「这里的对联多是藏头诗,这种写法在许多寺庙很常见,就是以寺庙名做为上下联的。」
「谁晓得!或许是陈梦玮既想让後世知道郑克臧夫妇的埋葬地点,却又不希望他们被轻易打扰吧!」
「可是这条线不经过延平郡王祠啊?」
「是啊!因为现今的延平郡王祠经过多次改建,早就不在最初开山王庙兴建的地点上了,但大致上还是位在孔庙的东南方。我想郑克贜夫妇应该就长眠在这条线所经过、而且靠近延平郡王祠的某处吧!」
「要不要将这个发现告诉陈博威刑警?」
「不用了!」我收起地图,望向监国祠殿堂上郑克臧夫妇的神位。「让他们安息吧!不要再打扰他们了,毕竟监国夫妇早已经得到他们本该拥有的万世香火了。」
雨停了,毓璇和我走出延平郡王祠。yan光从云缝中洒落在国姓爷驾驭着骏马的白石雕像上,巨大雕像旁的一丛七弦竹正随风摇曳,像是要扫去满天的y霾,也像是想扫除国姓爷与郑克臧夫妇生命中的悲怆与哀戚。
雨过天晴,天空中架起了一道虹桥,虹桥下摆荡不停的修竹七弦之间,两只斑斓彩蝶翩然飞舞。
几天之後,毓璇和我来到了柯伯伯任职的警察分局。柯伯伯找我们来此的目的,是要指认那件火车凶杀案的嫌疑犯;但我今日来此,还为了另一个原因。
当我与柯伯伯一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後,我就立刻拨了通电话给陈博威刑警,表达我希望一窥何昊雄教授那本「寻宝」笔记本的心愿。那本笔记本目前收藏在刑事警察局的证物库里,陈博威刑警承诺会想办法帮我借出来,并且送到这个分局来。
指认嫌疑犯的工作一结束,毓璇和我就被安排到分局的某个小房间里,何昊雄教授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