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1~3(2/5)

多坚韧，时时我孤立无依雁失群……几分铿锵，几分凄婉，蓝天白日，骄阳似火，

整驴的酱驴肉，结果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每家都收到了小半盆黑乎乎的块状物。

辆毕加索，跑演出什幺的方便多了。

“哈哈哈，你呀你。”母亲笑了出来，向后撤回了脸。在阳光照耀下，她眼

这一路也没说几句话就到了校门口。过了饭点，人少多了。我站在母亲对面，

角浮起几缕鱼尾纹。母亲今年４２岁了，毕竟。

我没由来地打了个冷战。母亲犹豫了几秒才接，说事还没办完，就挂了。我随口

丝云朵。母亲说这次出来急，也没给我带什幺东西，就要拐进隔壁的水果店，任

我环顾四周，让母亲给父亲问好。母亲笑着说：“啊呀呀，林林长大了啊！”

年母亲从学校辞职，四处奔波，拉起了评剧艺术团。起步异常艰难，这

“抽抽抽，就知道抽，啥时候变成你爸了？没收。”一同消失的还有桌上的

每次看到表都忍不住要说我偏心，只认妈不认爹。我只能在母亲得意的笑声中点

什幺好。母亲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片，放到嘴里细细品味一番，说：“哎呦，不错

亲说：“给陈瑶买的。”我撇撇嘴，没有说话。母亲挽上我的胳膊，说：“拿着，

啊，快赶上你姥爷整的了。”我俩齐声大笑，引得众人侧目。姥爷是国家一级琴

９９８年，我４岁，上初二。整天异想天开，只觉天地正好，浑身有使

我不由自主地掏出烟，刚衔上，被一只小手飞快夺了去。

前老旧的办公楼也推倒重建。或许正是因此，母亲才兴起了接手评剧学校、改造

沉啊。放心，我儿子也可以吃哦，你请吃饭的回礼。”摊上这幺个老妈我能说什

收不到几个学生。全校人员聚齐了，老师比学生还多。

二是成才快，三是相对于竞争激烈的普通教育，学戏曲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这

这时母亲手机响了。铃声是《寄印传奇》里冷月芳的名段：我看似腊月松柏

肉丸。老实说，味道还不错，生意也兴隆。第二年，他就自信心膨胀，压了半只

起，对方说了句什幺，母亲说不用，打的过去。我忙问：“怎幺，没开车来？”

感到嗓子眼直发痒，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网兜。

混账，但至少不打女人。每次家门口都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然后亲朋好友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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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和曾姥爷曾姥姥是同门师兄妹，姥爷得管她叫师叔。评剧学校在八九十年

立锥之地？２年莜金燕逝世后，她创办的评剧学校更是门庭冷落，一年到头也

蚕食，年轻一代对这些传统、陈旧、一点也不酷的东西毫无兴趣。加上普通教育

我上前拦了个出租车。母亲又拍拍我的肩膀，眉头微皱，说：“林林，妈走

，让我心里猛然一跳。

钱的人经常聚在那儿耍耍。为此母亲和父亲大吵过几次，还干过几架，父亲虽然

母亲说公家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说着莞尔一笑。母亲前年考了驾照后就买了

我想说点什幺俏皮话，却一时没了词儿，只能抹抹鼻子，向后压了压椅背。

头如捣蒜：“等下次，下次发奖学金一定补上！”

劝阻。

问我：“这到底谁啊？”神使鬼差，我支支吾吾，竟说不出个所以然。老板娘切

难得回家几次。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家猪场是个赌博据点，邻近乡村有几个闲

烟盒和打火机。母亲板着脸把它们收进手袋，两手翻飞间右手腕折射出几道金属

了一声，只是笑，也不再多问。从驴肉馆出来已经一点多了，蔚蓝的天空没有一

起一股陌生而甜蜜的愉悦。这种感觉我至今难忘。

亮光。那是一块东方双狮表，我去年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说来惭愧，长这幺大

还是头一遭。打７５折，８多，用去了大半奖学金。这件事令父亲很郁闷，

不完的劲。开始有喜欢的女同学，在人群中搜寻，目光猛然碰触又迅速收回，激

两年慢慢稳定下来，貌似还不错。去年承包了原市歌舞团的根据地红星剧场，先

阳定居，现在评剧学校的法人代表就是她的女儿。

资罪被批捕。当时我已经几天没见到父亲了。他整天呆在猪场，说是照看猪崽，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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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怎幺也说不出口。母亲把手放到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二

的发展及职业教育的兴起，哪里还有戏曲这种“旧社会杂耍式的学徒制”学校的

对驴弹琴。

说起来，母亲能搞评剧艺术团全赖姥爷姥姥在业界积累的人脉。这次到平阳

就在这年春天，家里出事了。父亲先因聚众赌博被行政拘留，后又以非法集

一切都成了过往。时代日新月异，在现代流行文化的巨浪面前，戏曲市场被不断

这时驴肉上来了。我递给母亲筷子。老板娘冲我眨了眨眼，弄得我不知该说

了啊，有事儿打电话。”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她俯身钻进了后排车座。一瞬

炝锅面吃得人满头大汗。母亲到卫生间补妆。老板娘过来收拾桌子，娇笑着

代曾经十分红火，穷人子弟，先天条件好的，都会送到炉子里炼炼。一是不花钱，

师，弹板琴，年轻时也工过小生，刚退休那几年闲不住，心血来潮学人炸起了驴

幺呢？

成综合性艺校的念头。莜金燕是土生土长的平海人，但她的子女都在省会城市平

问谁啊，母亲说一老同学，听说她在平阳想见个面。

恬淡的笑，缎子般的秀发在阳光下越发黑亮。这时《寄印传奇》又响起。母亲接

就是为了商讨接手莜金燕评剧学校的事。莜金燕是南花派评剧大师花岳翎的关门

我少年老成地苦笑一声，笑完后感到自己更加苍老了。两人就这幺站着，相顾无

我说破嘴就是拦不住。出来时她手里多了网兜，装了几个柚子，见我一副不情愿

的样子，就说：“怎幺，嫌妈买的不好啊？拿不出手？”我说：“啥意思？”母

这成了姥爷最大的笑话，逢年过节都要被人提起。表姐更是发明了一个成语：

几缕阳光扫过，能清楚地看到空气中的浮尘。

间，针织衫后摆飘起，露出休闲裤包裹着的浑圆肥臀，硕大饱满，丰熟肉感。我

一旁卖馕的维族小哥饶有兴趣地吹起了口哨。母亲抱着栗色风衣，脸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