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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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泛起一阵淡淡的遗憾。看来,欲与乌孙人交好,并非易事。端坐一旁的惠靡将一切瞧在眼底,老脸上是一片深思。半晌,在众人酒酣耳热之际,惠靡突地高声令道:“今夜是本王的大喜之日,现在 也庆贺过了,本王要宣布一件事。”大伙儿皆看向惠靡,不知在这种欢乐时刻,王上要宣布什么事。“本王已封华珍为珍妃,算是响应了中原皇帝的和亲之仪,也算对汉王有个交代, 但因珍妃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本王宣布,即刻起,将珍妃打入冷宫。”此令一出,众人怔愣半晌,随即?哗议论声四起,皆不知发生了何事。华珍心中虽感愕然,但脸上仍故作淡漠状。打从一开始,她便看出乌孙王不喜欢她 ,但却不知他何以讨厌她至此地步——封她为妃,然后又立刻将她打入冷宫。她做错什么了吗?这着实令她费解。“来人,将珍妃带进帐内,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让她踏出帐外一步。”华珍被众仆役及侍卫送入帐中,仆妇们除下她发上的首饰花钿,并为华珍换下一袭 嫁衣之后便退出帐外。华珍静静地躺在厚毡下,初时她十分害怕,睁大一双眼,僵直地躺着,随着时间 慢慢过去,渐渐的,一股倦意袭来,华珍不知不觉地合上双眼沉沉睡去。清晨,曙光透 过帷帐,洒进了些许光亮,原本幽暗的帐中已经可以看清所有事物,包括躺在毡下的娇 小身躯。华珍在一阵惊心的慌乱下猛地坐起身。没有人!?惠靡不在,帐中竟只有她一人!昨晚发生的事一一回到心头,华珍脑中一片空白,辨不清心底是何滋味,仍是想不 透惠靡说她犯的错究竟是什么。呆坐了半晌,她逐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成婚的首夜便被丈夫打入冷宫,任谁也要感到难堪;可是,她却没有这样的心境, 反倒有些庆幸!然,想起自己的丈夫是个年届七旬的老翁,语言不通、风俗怪异,又远离故乡亲人 ,华珍的心又陷入悲愁,眼前的景物不禁模糊了起来。刷的一声,营帐的幕帘突然被掀开。来人背光而立,一时间令她瞧不清面貌,然而华珍雪白柔润的旖旎青光,却教来人 饱览无遗。华珍在同一刻意识到自己的裸露,惊呼一声,一双青葱般的柔荑赶忙将毛毡拉至颔 下。“什么人?”她竭力让语调平稳下来,但仍告失败,嗓音紧张地轻颤着。“是我!”随着这一道低醇的男音,来人走近一步,露出一张刀凿般的深刻俊颜。华珍迎视那一双灼灼碧眸,半晌无言。竟是他!元烈放肆的眸光紧锁住她清艳绝俗的小脸,丝毫没有回避之意。终于,华珍承受不住他炙人的恣肆目光,小声却清楚地开口:“乌孙男人对待女性 长辈,都是用这种不敬的态度吗?”嗓音虽不大,却是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这一瞬,盯住她的灼灼绿眸掠过一丝赞赏,两道漂亮的浓眉似笑非笑地微微挑起。“公主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他顿了下,一步步走近她。“乌孙男人对长辈十分尊 敬,却不包括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他双手环胸,倨傲地俯视她。华珍震惊之余,尚未来得及回话,元烈又续道:“况且,我并不认为你是我的长辈 。”这一次,华珍立即回道:“别忘了,我是惠靡的妃子!”元烈闻言笑了起来。“昨夜,王上并未临幸于你,不是吗?”“那又如何?”华珍挺直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软弱。元烈迎视她的漆黑瞳眸,不由得微微失神。“知道吗?就算你美若天仙,但在这里 ,若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也绝得不到旁人的尊敬。”话甫落,他眸光转暗,情不自禁地 伸手,以指腹轻轻抚过她的面颊。“水做的女人。”他轻喃,隐于喑哑嗓音之下的,是难以言喻的悸动。不可否认的,他渴望拥有这个女人!华珍对他的触碰却避之如蛇蝎,立即缩到床毡的角落。“即使我被打入冷宫,也不代表可以任人侮辱!”瞪住他的黑瞳里盈满了戒慎与怒 意。是不是乌孙国的男人个个如他一般轻肆?“好贞洁!”元烈站直了身。“不过,我不认为王上会在乎这一点。”他意有所指 地道。昨夜,王上已将此姝失贞的传言告诉他,并对这个中原女人欲隐瞒实情的居心感到 十分的怀疑。这也是王上将她打入冷宫的原因。华珍闻言,秀眉紧拧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语气带着薄薄的怒气。元烈瞧住她,薄唇勾起笑。

“我说什么,你毋需在意。”他停了停,续道:“我今日来是为王上传意,明日乌 孙国将举行三年一次的射箭比试,届时将有西域诸国的好手参加,王上特准你参加,记 得必须身着我们乌孙国的服装。”“王上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别忘了,在乌孙只有我与图伦会说汉语。”他闪烁的眸光直逼视她的小脸。“也许,你比较想见的人是他!”天地为鉴,只有他心底明白这句看似轻浮之言, 包含了多少分认真。曾几何时,他对女人认真过?惟独这个中原女人在他们眸光初次交会的片刻,便在他心底烙了痕。这也是他为何厚着脸皮向王上请求,特准她出冷宫参加明日的射箭大赛的真正原因 。该死!元烈心头不禁再一次掠过懊恼与遗憾交错的复杂心绪。“你大可以污蔑我,但别忘了,这对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丈夫,同样也是一种折 辱。”华珍的怒气渐渐消退。眼前这个男人令她明白,在此地女人的地位卑微,没有人会在乎女人的喜怒,女人 只是可怜的附属品,一辈子任由男人摆布。华珍的怒意已被愁悒所取代。她不知道自己必须在这样的地方忍受多久。“中原女人都和你一样刁钻吗?”元烈静静地瞧住她,一双深幽的眸闪烁着阴晴不 定的光芒。华珍迎着他碧沉的眼,轻声回答:“西域男子全如你一般轻狂吗?”明知在此地她 孤立无援,理当格外小心言辞,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被挑起怒气。她僵直的姿态与那一双紧紧抓住被毡的小手,无言地透露出心绪,元烈瞧在眼底, 缓缓勾起一抹笑。“女人的勇气分很多种,逞口舌之快是最危险的一项,希望你不要忘了身在何地! ”语毕,他转身离去。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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