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cilia（一）(2/5)

jerry当天便走了。

zoe快到公司时才回过头问她：“会议纪要什么时候能给我？”

她在公司待到很晚，把纪要发过去。十分钟以后，zoe退了回来。红字不多，只删掉了大段无用的对话，在末尾加了一句：结论、负责人、完成时间。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感觉………不大好。”对方的语气还挺真诚。

沉确拆开纸盒。

沉确站在那里，慢慢听懂了。

“我觉得做这个方案的人，一定很喜欢看周星驰的电影。”

“整体还是差一点。”

沉确不敢说话，她坐在末尾，悄悄把页面往前翻了一张，又翻回来。那是一张年夜饭的跨页。为了让构图有变化，左右两张图里的整鱼被处理成相反的朝向，看起来像是同一条鱼翻过了一面，沉确觉得莫名有一种咸鱼翻身的喜庆。

沉确放慢脚步。

回去的路上，zoe坐在出租车前排，半天没有说话，沉确没忍住，想活跃一下气氛。

以后有机会，意思大约就是没有机会。结合项目需要和个人能力，意思是jerry的位置空了，而她正好便宜、年轻、还算能用。

她有一点生气，也有一点茫然。她刚回国不久，家里又出了事，离她真正可以任性地摔下名片走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一个

“差在哪里？”

人事看了一眼：“没有呀。”

靠窗那张总是空着的桌子旁边，终于站了一个男人。他正在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数量少得令人意外：半盒名片，两本杂志，一只落灰的马克杯。人事部的人站在不远处等着，神色很客气，也很坚决。

第二天，已经有人把文件堆放到了那张空桌上。

“是不是印错了？”

沉确坐在会议桌最末端，认认真真记了两个小时，仍然差一点把“所有人说了什么”全记下来。客户是南方的一家食品企业，正在推一套年节礼盒，之前总是那个“j”字开头的男士同他们谈。方案已经改过两轮，创意部认为这一次万无一失，客户却仍旧不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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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这才知道，原来真的是jerry，不是jeffrey。她在心里反复核对了一个星期的答案，终于揭晓时，已经毫无用处。

“下班前。”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低声喊了一句：“jerry。”

沉确照着改完，再发一次。

沉确有些尴尬，最后扭过头，装作看窗外的景色，小声：“……就是有点不太吉利。”翻鱼又翻船，沉确暗自祈祷那个客户今年不是本命年。

“哦，”沉确说，“那行吧。”

沉确立刻又紧张起来，

她最后只问：“工资还是面试时说的那个数吗？”

“行。”

乳白色的卡片上，中文名和英文名并排印着，英文字母漂亮、端正，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aountexecutive。

zoe没理她。

沉确继续“临时”留在客户部。

“客户部那边对你的评价很好。结合项目需要和你的个人能力，公司决定把你留在ae岗位。zoe也愿意带你。”

“我应聘的是策划。”

“以后有合适的项目，你也可以参与。”

她把名片拿回客户部，站到zoe面前。

“是的。”

沉确拿着名片去找人事。

一周过去，两周过去，一个月过去。策划部从来没有人来问，什么时候把她还回去。沉确也忙得逐渐忘记追问。直到某个下午，行政抱来一只纸盒，说她的名片印好了。

几天后，她进公司时发现气氛有些奇怪。

男人没有回头。

“那策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