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掌门人(2/2)

程家三兄弟异口同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唉，老了老了，爱胡思乱想了。

程家豪声音浑厚有劲，却有些生硬，他已经几十年没叫过他了。

刚出院不久，程荣盛仍有病容，声音却洪亮如钟。刚开始，谈话基本是程荣盛问一句，问到谁谁就答一句，都是些关于他们现状的事儿，也没人发散，气氛有点冷。

当然，也有可能是程荣盛太强势了，谁都犯不着为这种小事忤逆他。

既开了这个头，别人自然也跃跃欲试。

“去吃饭吧。”

他自己回了房，席也开始撤了。

从程家豪一个个开始，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至少五秒钟。

程家豪先敬了他爸，父子干掉满满一杯，终于算是握手言和了。

当初是自己放弃，没什么心理负担，但他知道，要是突然被夺走认知里早就确定的东西，任谁也不会太痛快。

程荣盛终于发话，让阿龙领人带去后面准备好的小院，让他们好好休息。

渐渐地，宗亲们开始适时地插入话题，参与进来，直到阿龙再次进来宣布晚餐准备好时，室内也才刚开始有了暖意和些许笑声。

程奕晨小时候眼仁是银灰色，随着年龄的增长才渐渐深了起来，江静月一度还以为生病了，程家豪才说那对眸子和他母亲的一模一样。

“爸爸。”

现任的程氏掌门人程荣盛端坐在画像下方的主座上，面目严肃，神情威严，即使是坐着，也丝毫没有减弱他那不怒而威十足压迫的气势。

“嗯。”程荣盛的回应也是冷冷淡淡地。

程荣盛并没有对程奕朗表现出特别的关注，至少在审视时，他给程奕晨和程奕朗的时间是一样的。

“爷爷。”

他的眼神精厉慑人，江静月还不到一秒就觉得自己小心脏要吓破了，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种邪，不是像小儿子平常要做什么恶作剧的那样，而是黑道上纯正的邪性。

程家这样的大家族，传承到现在，长幼尊卑的规矩自是少不了。各小辈按位分就座，留下程荣盛身旁的座位给程家豪一家。三老太爷辈分最高，坐在程荣盛左手边，程家豪夫妇坐在他右手边，三兄弟挨着依次排下来。

宗亲本不住在大宅，但是却一个都没走。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就开始担心他会对儿子们不利，他们又不要当继承人。

程家人延续到现在，已经很多混血儿了，俊男靓女外形上都非常抢眼。有些小辈甚至没有了多少亚裔影子，包括程家豪母语都是英语，像程家佑这样还能表达完整意思的已经少之又少。不过家风严谨，对c国传统文化也都还是了解并遵从的。

程德煌一杯杯敬向江静月和三兄弟，江静月那杯也是程家豪自己接了。

程家豪是长得最像程荣盛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混血的痕迹，反而程家三个儿子还都比他爸有点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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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敬您一杯。”

酒过多巡，饶是铁人都喝倒了，程家豪和三兄弟都被车轮战打得爬不起来。

只是程家豪隐隐觉得，他的眼神有点邪。

江静月恭顺地行了个礼，柔柔出声。

侄子敬酒，以他的地位，本可以随意，不用干完的。

除了程家豪，就只有程奕晨和程奕朗敢于直视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遮蔽，亦没有眨眼，就这么直喇喇地对视，也许十秒，也许十五秒，直到他的眼终于移向下一个。

“爸。”

的祖父和祖母，两边边顺过去依次是往届家主和主母的画像。

程荣盛坐着轮椅被阿龙推动，众人才开始跟随移步。

这个年轻人，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可这杯，他是当做是和二弟喝的。

他早就知道，宗族里所有人的关注点，现在都在程奕朗身上，说白了，他就是不想让别人这么快窥探出自己的想法。如果程奕晨足够优异，就算是同，也不是接不了这个位置；程奕阳资质上比他两个兄长要差一些，但胜在年轻，自己若有心加持，就不信捏不出个型来。

他二弟留下的独苗，本来应该可以继任，只是父亲不允，他倒不知为何。

他表现得非常棒，展现出了高超的社交技巧，有礼有节，没什么可挑剔的。

厅内，要么三三两两互相交流，要么独坐思考。这里的所有人，无论谈的想的，都是程家豪一家。

程家勋的独子程德煌率先向程家豪举起了酒杯，程家豪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孤独的掌权者，何曾不想享受膝下承欢的乐趣呢？三个大孙子的一声呼唤触及了他冷硬心肠中最柔软的那一点。他的面部线条和缓了许多，凌厉的气势也慢慢敛了起来。

大厅里或坐或站也有了几十号人，随着门缓缓打开，都聚焦这边。年纪大的眼神都带着久逢未见的期待，而年轻的则是有着更多的好奇与急切，他们都迫切地想看看老爷子看中的那位继承者，到底是块什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