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还没。”沈晏说。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见沈晏的瞬间，那双黑亮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晏笑了一下。“胃口不错。”

“吃饭了吗？”他问。

小日常

陈一一够不到灶台，他就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伸手去掀锅盖。

沈晏靠在椅背上，看着陈一一。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了。

沈晏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商时凛站在玄关换鞋，看见这一幕，动作顿了一下。

沈晏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喝汤。

“阿姨说这个汤很补。”

沈晏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低头看着陈一一。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他忽然问。

沈晏轻轻带上了门。

他放下勺子，盯着陈一一看了两秒。

陈一一点头。

“吃了。阿姨做的。有肉，有青菜，还有汤。”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吃了两碗。”

陈一一又开口了。“哥哥，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吗？”

沈晏喝了两口汤，抬眼看他。“你看我干嘛？”

“哥哥。”他叫了一声。

陈一一歪着头想了想。

“什么？”

“你最近跟谁学的？”沈晏问，“嘴这么甜。”

陈一一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两只缠着纱布的手放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

当然，八岁的孩子大概也不太会拍马屁。

沈晏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那我还是叫哥哥。”他说，“哥哥好听。”

“阿姨留了饭。在锅里，还热着。”

他走进屋里，陈一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陈一一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眼眶红红的，然后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沈晏噎了一下。

叫个p爸爸，他才多少岁。

沈晏走过去，从他头顶上方打开碗柜，拿出一个碗。

“爸爸。”陈一一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试一个词的发音，“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沈晏从后面伸手帮他掀开了——砂锅里是鸡汤，金黄色的油脂浮在表面，几颗红枣和枸杞在汤里翻滚，香气扑鼻。

“那个地方，”陈一一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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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商时凛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他看着陈一一，陈一一也在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期盼，有不安，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一，”沈晏笑，“你不用叫我爸爸。你叫我什么都行。哥哥，叔叔，沈晏——都行。”

“你坐回去。”沈晏说。

陈一一睡着以后，沈晏站在他房间门口看了一会儿。

“哥哥好看。”陈一一说。

陈一一没动。

陈一一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客气话或者拍马屁。

“一一，”沈晏说，“我跟你说过，我会照顾你。这句话一直算数。”

没错，沈晏让把陈一一带回了家，暂时收留他几天。

陈一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他伸出手，用那根缠着纱布的、小指还歪歪扭扭固定着夹板的手指，碰了碰沈晏的手背。

-

沈晏放下勺子。

其实是客房。

陈一一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跑去碗柜那边拿碗。碗柜的拉手在他头顶上方很远的地方，他踮起脚尖，手指刚刚够到拉手的边缘，整个人挂在上面。

电视里放的是动画片，声音开得很小。陈一一窝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两只缠着纱布的手。

陈一一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他从沙发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拽着沈晏的袖子往厨房走。

“那个哥哥。”陈一一指问商时凛，“我听到你们这么说。”

厨房灶台上坐着一口砂锅，锅盖边缘还在冒着热气。

沈晏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着沈晏盛汤，看着沈晏端着碗在餐桌前坐下来，然后他爬上了沈晏对面的椅子，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晏吃东西。

-

“哥哥，”他的声音很小，“你吃饭了吗？”

沈晏笑了一下。“随你。”

沈晏的勺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