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5)

她捧着花束，边走边说：“我才发现，你把告白的地方选在了墓园边。”

谭芊以前只信科学不信鬼神，可万雅丽去世后，她却又宁愿相信人死后有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父母可以在那里重逢。

谭芊走出墓园大门，往前迈出几步。

谭芊则拿了一束向日葵：“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墓园的大门很高，常年开着行人通行的侧门。

“不算是。”谭芊一本正经，“大家都是考过研的，我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等等，你是不是没考过？”

她去了路对面的花店，停在花架前松开了沈绍清的手。

指腹相贴的一瞬间，谭芊曲起指尖，五指就这么插进沈绍清的指缝之中，随即十指相扣。

“爸爸妈妈，我又来看你们了。”

谭芊上次发朋友圈还是两个月前，碍于职业原因，她不怎么发动态，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发。

谭芊父母的墓地离入口较近，路上依稀可以听见不远处学生吵闹的声音。

告别谭芊的父母后，两人又去了沈绍清父亲的墓前祭拜。

“你是唯心主义？”沈绍清问。

谭芊俯身将花束放在墓前，与沈绍清并肩而立。

突然，她回过头，看保安亭里值班的依旧是那天将她拦于门外的大爷。

谭芊回头：“一群小孩，说话没个轻重的，我才不跟他们玩呢。”

最起码，现在看一看她，看她过得很幸福。

沈绍清第一次被人这样牵着走，下意识地迈出几步后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目光顺着谭芊白皙的手臂一路往上，最后定格在她藏在碎发之间隐约的耳廓。

正这么想着，谭芊的手蓦地被人牵住。

毕竟都二十大几的成年人了，谈个恋爱没道理还藏着掖着。

沈绍清选了一束百合：“匆匆一面，不算正式拜访。”

谭芊没见过这位长辈，但从应月棠和沈绍清的只言片语中也有所了解。如果对方还在，大概是位慈祥的父亲，她双手合十，小声地喊了声“沈叔叔”。

她不会停在路边哭泣，而是会往前走，应月棠、沈绍清都在往前走。

“怎么会？”谭芊摇头，“只是在想，我爸妈都在这，他们岂不是旁观全程？”

生者会一直努力，那么逝者也应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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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绍清问：“会介意吗？”

sp; 沈绍清不明所以，但还是学着谭芊的动作，将右手放在她的掌心。

“今天我带了个人给你们看看，他叫沈绍清，是我男朋友……”

“咔嚓”一声，谭芊拍下一张照片：“这种事，发个朋友圈就可以从根源上杜绝了！”

学业上一路绿灯的沈绍清点头后补充：“但我也学过这门课。”

她看着父母的遗照沉默片刻后，再拿出纸巾，将墓碑缓慢擦拭干净。

“……”

他们离开时已经快到中午，阳光热烈。

“不过发之前我们得先跑路。”谭芊就这么极其自然地牵着沈绍清的手，把他往前带出一步，“不然那群孩子肯定闹着找你要饭吃。”

“来都来了，要不要去见见我父母？”话说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好像早就见过了。”

定了定心神，续上刚才的话：“也不是不行。”

一切都像是没变，可一切又都变了。

才到春末，气温就已经隐约可见盛夏的势头。

她微微侧身，站在沈绍清的身边，稍稍将手臂平举，地上投出两只手交握的影子。

人生多变，在盖棺定论前最好都不要给自己下绝对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