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道同行(1/3)
大道同行
孟时殊忍俊不禁,他知道只要应下,金奕之真的要把这天帝之位让给自己。
但他根本没这种想法。
“我不想做什么帝君。”孟时殊轻扬眉梢,似笑非笑道,“我身边都有一位帝君作道侣了,为何还要去做那些费心费力的事?我想的是,与你一起同游那些你曾让我在文字中看到的有趣天地。”
此时,孟时殊坐于榻上,金奕之站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金奕之的手,一边将五指缓缓扣入金奕之的指缝中,一边仰头望着对方,笑着问道:“只是不知,帝君可做得到?”
青年语带笑意,整个人姿态疏懒,与过去没什么两样。但在金奕之看来,孟时殊却像是在撒娇一样,即便他心再硬,碰上如此温柔真切的笑意,那些防线亦会顷刻崩塌,什么都会说好。
更何况,孟时殊说的是“道侣”。
这两个字在金奕之听来,比任何承诺、情话更让他心动。
他清楚知道孟时殊对他还不足够深情,但此种改变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
毕竟他有无数的时间,千万年总能加深一些,再加深一些,如此已足矣。
金奕之牵着孟时殊的手,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稀世珍宝,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俯身,与之额头轻触:“即便你不说,我也要问你,可愿与我从此大道同行?”
孟时殊笑着道:“乐意之至。”
顿了顿,他忽然又问道:“奕之,我有个问题,你可为我解惑吗?”
金奕之有些莫名,点头:“自然。”
“你我如今是两情相悦,是天大的喜事。”孟时殊看着金奕之从愣怔变得欢喜的神色,他乐得给予这般的甜言蜜语,况且,也并非违心,咳咳,他继续道,“只是,若我们回到那方世界后,我该还是渡劫前期的修为,对吧?那若我成功渡过雷劫,亦能飞升,是不是?”
金奕之重重点了下头:“当然。”
孟时殊一把拉起金奕之,同时另一只手勾住面前之人的蜂腰,微微仰着头,神采飞扬道:“那我便要再渡一次劫。”
他可不想上辈子渡劫失败的阴影如影随形,毕竟这些年岁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若是能在此方世界顺利渡劫,才能让此后大道通明,再无阴霾。
“好。”金奕之应道。
如今,孟时殊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怕是些要命的事,他说不定都会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孟时殊决定回到先前的世界后,他忽然又想到个问题:“说起来,我原该是黑发棕眸,你替我恢复的那具身子,倒成了银发蓝眸……难不成是你喜欢那般?”
金奕之眼睛快速地眨了下,透着被戳穿真相的一丝局促,却也不打算隐瞒:“我确实喜欢,但即便是原先你的模样,我也喜欢。只是,觉得那般更衬你。”
“行吧,那就还是那副模样吧,反正我也看习惯了。”
既然道侣喜欢,孟时殊又并不在意是自己是什么发色眸色,那为何不投其所好呢。
他愿意在这些小地方满足金奕之。
毕竟,金奕之也总在某些方面满足他的癖好。
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何尝不算一种来而不往非礼也。
孟时殊眉眼含笑,下一刻,金奕之便贴上他的唇。
交换了好几次口津后,才算是停下来,金奕之盯着他也不说话。
“你不说,我可猜不出你怎么想的。”成了恋人,孟时殊的态度比过去好了不少,只不过还是改不了威胁的口吻,“若要让我猜,看我不好好折腾折腾你。”
当然,如今听来这话更像是打情骂俏。
金奕之也没真的要孟时殊猜,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道:“等回去后,我想与你举办双修大典。你可愿意?”
“那修界真的要说你色迷心窍,说我红颜祸水了。”孟时殊说完自己都笑了,“不过,我乐得接受。”
两人回到澜云山金奕之修行的洞府时,孟时殊依旧坐着,金奕之靠在他肩头,低头,便与睁开的眼眸四目相对。
一切如旧。
却又大不相同。
金奕之先前已将自身外放的凌厉气势收起来,一言一行都显得内敛沉静,如今恢复记忆,只是一个抬眸,便透着让人畏惧的气场。
不过,一对上孟时殊的眼睛,凌厉冷肃尽消,只剩下将人溺毙的默默温情。
“我记得离开凌仙阁前,将那枚耳坠留给了你,怎么不见你戴上?是帝君嫌弃那不过是凡品?”孟时殊摩挲着金奕之空荡荡的耳垂,多此一问的同时还解释道,“当初给你炼制这物件,便是觉得你耳朵该添点东西。”
金奕之拿出耳坠,单膝点地,双手捧着,郑重道:“没有嫌弃,只是想让你亲自给我戴上。”
孟时殊拿起耳坠,戴上金奕之的右耳。
耳钉刺破右耳的刹那,血珠缓缓流下,渗透进耳坠中。
红黄两色石灵散发璀璨光芒,整枚耳坠好似都在跳动,肉眼可见透着雀跃。
凭着金奕之特殊的血脉力量,这枚耳坠瞬间进阶成仙品。
金奕之本就容貌俊朗,此刻身着劲装,将身形勾勒的更加宽肩蜂腰,而那蜜色肌肤亦将英武气质衬得倍显沉稳。这是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刚毅的男子,然而,这份男性魅力,戴上这枚耳坠后,平添了几分与气质截然相反的柔和,透着别样的吸引力。
孟时殊看了金奕之好一会儿,待金奕之忍不住又要吻上来时,他躲了开来,再度伸出手:“是不是忘了还有样东西?”
金奕之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忙拿出铃铛颈圈,示意孟时殊给他戴上。
孟时殊却将颈圈收起来,笑道:“以前是想折辱你,现在戴上更像是奖励你。既如此,为何不在更愉快的时候戴上呢?”
至于戴在哪里,便随心而定了。
“……好。”金奕之用手轻触耳坠,又吻了下孟时殊,吻够之后拉起他的手,“我们走吧。”
孟时殊嘴唇都被亲的有些肿了,有些无奈却又有些享受。
他明知金奕之怎么想,故意戏谑道:“这么着急?”
“非常着急。”金奕之拉了孟时殊转瞬离开洞府,来到主峰上空,看向孟时殊,嘴角压不住的扬起一抹弧度,“我恨不得现在就昭告修界,你孟时殊是我的道侣。”
随后,澜云山响彻不带半分情绪,如深渊寒潭的嗓音:“三日后,我与孟时殊将行双修大典。此乃知会,并非商议。”
澜云山各峰的话事人听闻,直接炸了。
但就算再不满,事实根本容不得他们反对,金奕之所说的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万钧之势,压得想要反对说什么的人灵台几近崩裂,只能全力抵御这份威压,无法分心抗议。
而傻愣愣,没有丝毫反应的反而逃过一劫。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修界的每个角落。
虽说孟金二人双修这件事大家都有所猜测,但孟时殊身上让人议论的点太多,金奕之真的将此事摆在众人眼前时,不免让人震惊。
可在金奕之的修为面前,有再多的不满、埋怨,竟发现无人有底气站出来。
最有底气的冷崧,甚至还传出讯息,到时一定会带上贺礼,去澜云山参加这场双修大典。
五日后,澜云山红绸漫天,本该喜气洋洋,但每个人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悦,透着莫名的压抑。
直到凌仙阁送来贺礼。
掌门尤有,弟子荀艳、温晓晓和傅知宥一并到来,送上凌仙阁特地为孟金二人酿造的灵酒,还有各类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奇闻轶事之书。
他们被带到其中一片位置坐下,竟还是前排,一看便知是金奕之的安排。
从接收到这个消息后,温晓晓起初难以消化,再到逐渐接受,到此刻已经怀着祝福的心态,神态自若地坐着了。
其实从很早前,她便觉得这两位前辈之间有猫腻。
但她谁都不敢说,即便后来孟时殊自爆自己是季逸,她也不敢问。如今证实这一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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