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连攻 坏消息(2/3)
“那这三州便可攻上一攻。”
但秦式微没有就此鸣金回城。
袁隘道:“你直说。”
克州,翟堰的骑兵镇在那里。敬西王不是傻子,他若再待在这三州,只会被克州军与朝廷两面夹击。所以他才要打出来。”她顿了顿,看向项骁,“若我是敬西王,我绝不会只在玉州坐守,不如将大将放出去攻城,自己则是换地观察局势,说不准他还等着袁隘拿下句州,再合兵东进。”
袁隘听罢,又揪着胡子思忖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好极!那明昭公主不是喜欢算吗?这回便让她算到自己头上。”他霍然起身,“就按曹先生说的办。今晚就把灶全撤了,只留东面那二十个,烧给城外的崽子们看。”他朝众人一挥手,“都给老子把嘴闭严了。若走漏了风声,我先剐了他。”
秦式微率军追了一阵,见远处烟尘渐起,怕叛军设伏,便鸣金收兵。这一战,斩敌两千余,俘虏千余,余者溃散而去,算作大胜。
他进帐时,秦式微正与张应殊对着沙盘看地形,高扬行了礼,把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了。
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曹幕僚才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城里的粮食还够撑些时日。可眼下争的已经不是粮食,是时机。”
“那信看来有三分可信?”张应殊问道。
秦式微没再继续,只把高扬那番话同张应殊说了。
那两名将领便是刘孚、许肇,一个沉稳,一个善守,搭配着去最是合适。
袁隘刚被亲兵从帐中喊起,便听见营外喊杀声震天。他提刀冲出来时,前营已经乱了。秦式微冲在最前头,月白帅旗在硝烟中猎猎翻卷,身后的士兵见主帅都到了阵前,哪还有半分怯意。
秦式微也不着急攻城,只等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一等便是三日。
秦式微听完,夸赞道:“你做得很好,先去歇着。”
项骁抱了抱拳,翻身上马走了。
最后,她和张应殊对着沙盘反复推演了数十种可能,最后决定分出一万人去闻州,协助霍嶂先拿下信王。
秦式微此番出征点了三名年轻将领,出了澶州后就命其中两人领了一万军另走他路,只带韩炳来了句州。他自然不服。
天亮前,那条粮道上燃起了冲天的大火。韩炳没恋战,直接烧了粮草,便死守此道。
袁隘在津县城里正睡着,忽被亲兵报醒,说粮道被劫,押运的三百人全死了,粮草烧成白地。
项骁在左翼猛冲,三个来回便将叛军的侧翼撕开。右翼的句州军更是不要命。这些人守城守了这些日子,好容易等来一场反攻,一个个红着眼,像要把被围的这口恶气全数吐出去。
秦式微摇头,只让人把百姓带下去,先给饭食,再各自安置,她对项骁道:“不急。”
韩炳站着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胡乱拱了拱手,扭脸便走了,秦式微端起碗,叹了一句:“韩大人这侄子,倒真不像他。”
大军休整之后启程,急行数日,在夔州津县外扎下营来。
韩炳还想再问,张应殊已端了饭菜出来,秦式微坐下,张应殊把菜往她面前搁。
八千人分成三路:左翼由项骁统领,右翼是句州守将,中路秦式微亲自压阵。当第一声号角响起时,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八千铁甲直扑敌营。
不多时,几个心腹将佐与那个姓曹的幕僚便到了。袁隘把茶盏一摔,哑着嗓子道:“粮道被劫了。三百人全折在猇牙道上,一粒米都没回来。”他扫视众人,“都说说,接下来如何。”
袁隘逃到了津县,纠集了数千残兵,已把城门封死,城外岗哨放得极远,夔州的粮道便是城东北那条叫猇牙道的山道,平日里粮草都从那头过,近日又加派了人手巡查。此外,他还带回来一句要紧的事,夔州有不少百姓被征去修工事,日夜赶工,死者甚众。
午食时,秦式微去见张应殊,才走到院子里,便见张应殊立在那儿,身边站着个年轻男子,正板着脸,满脸不服。见秦式微过来,那年轻男子怨气更重了,几步冲到她面前,忍着怒拱手道:“殿下,末将有一事不明。”
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她便命项骁带着句州出城来的那部分守将先回城,从城中再调一万军,并带上足量粮草,与她在夔州汇合。项骁到底沉稳,临行前还是多劝了一句:“殿下连番用兵,是不是该让士卒们喘口气。这仗若要往夔州打,末将以为不必急于这一两日。”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去调兵,我让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
两人又一道回了沙盘处,项骁也来了,三个人围着沙盘把明日出击的路线又过了一遍,直到深夜才散。
这仗她必须亲自打。要在这些地方面前立威,不亲自动手是不行的。
曹幕僚道:“那明昭公主用兵历来刁钻,此番只劫粮道,不攻城,分明是等着我们自己乱。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他压低声音,像怕被帐外的人听去,“从明日起,城中灶头只留三成,每日只开两顿。再把几个靠得住的百姓放出城去,就说城里粮断了,每日都有人饿死。征西军若信了,必定急着攻城。他们一急,便会从西、北两面同时进攻。我们早在那两处设下伏兵,只等他们撞进来,四面一合,还怕拿不下她几万人?”
韩炳目光烁烁,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宝剑。
秦式微笑了笑:“袁隘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逼我们快攻城。他想速战
秦式微听进去了,尤其是项骁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她多想一瞬。
当夜,一支轻骑从大营中无声地离开,韩炳领着这支不足千人的骑兵,长驱三百里,绕过津县南面的丘陵,一头扎进了猇牙道。
他一骨碌爬起来,只觉天都塌了半截。他赤脚在帐中走了两圈,忽然停住,朝外头喝道:“都死哪去了!把曹先生和几位将军都叫来!快!”
张应殊在她对面坐下,闻言笑了笑:“少年意气,让我想起翟堰。”
秦式微当时便觉得这信来得蹊跷,若信中所言为真,写信之人便在叛军之中,且地位不低。若是假,那便是敬西王的陷阱,想把她骗到哪里去。
秦式微没再多说,“明日我亲自领八千军出城,与叛军一战。”项骁不放心,想替她出城,被秦式微拦住了。
次日天未亮,句州城门缓缓打开,秦式微亲率八千军出城,马蹄用麻布包着,刀剑半出鞘,一点一点逼向西面叛军大营。叛军前一日攻城时又折了不少人手,正在拔营休整,万万没想到城中竟敢主动杀出来。
不出几日,秦式微的大营外便多了几个从津县跑出来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被巡逻的士兵带到秦式微面前,哭诉说城里如何断粮,每日都有饿死的人被拖出去埋。
项骁说:“可如今城中粮道已断,若再等下去,万一又有粮草补给,误了战机……”
秦式微看他,还是那句老话:“我对你另有安排。”
第三日夜里,高扬回来了,身上的甲叶都卷了边,脸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项骁听完,低声问秦式微:“殿下,可要趁机攻城?”
思绪回笼,秦式微放下筷子,对张应殊,“还是要多加小心。”
接着她便唤了韩炳来,韩炳一进帐,还没站稳,秦式微就道:“你前些日子不是总问,为何不派你出去。现在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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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抵挡不住,扔下营盘往西逃。
刚到澶州时秦式微收到一封密信。那信上说,三王部分叛军已被调离,且三王如今都在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