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沉渡川眉头皱了一下。
“安慰你什么?”
晏春生笑了笑。
“工作压力。”
沉渡川看着他。
“我给你压力了?”
空气突然安静。
裴多菲:“……”
完蛋。
这种问题让晏春生怎么回答?
她立刻出来打圆场:“没有没有,就是正常聊天。他今天第一天正式接业务嘛,有压力也很正常。”
沉渡川的目光转向她。
“他跟你说我给他压力很大?”
裴多菲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饭局。
晏春生却很轻地叫了一声。
“沉总。”
沉渡川看过去。
晏春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
大概因为酒意,听起来甚至有一点可怜。
沉渡川沉默两秒。
裴多菲亲眼看着他原本冷着的神情慢慢松下来。
“我没怪你。”
连语气都缓了。
“上车吧。”
晏春生点头。
“好。”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车边走。
裴多菲站在原地。
她看着沉渡川高挑冷清的背影,又看看跟在旁边清瘦柔软的晏春生。
刚才那点因为晏春生突然靠近而产生的奇怪感觉,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熟悉、更加强烈的情绪冲得一干二净。
她缓缓捂住嘴。
救命。
真的太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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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裴多菲依然坚持坐第三排。
这一次谁叫她都没用。
她喝了酒,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要睡觉,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车里很安静,晏春生大概也累了,坐在前面没怎么说话,沉渡川偶尔处理手机上的消息,屏幕冷光落在侧脸上。
裴多菲闭了一会儿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晏春生轻轻咳了一声。
紧接着是沉渡川的声音。
“难受?”
“没有。”
“喝不了就少喝。”
“王总今天高兴。”
“他高兴跟你有什么关系?”
“……”
裴多菲眼睛没睁开。
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瓶盖被拧开的声音。
沉渡川似乎递了水过去。
“喝。”
“谢谢沉总。”
声音越来越远。
裴多菲彻底睡着了。
所以她没有看见,在确认她呼吸变得均匀以后,原本靠在座椅里的晏春生慢慢睁开眼。
他没有接着喝水。
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睡在第三排的女人。
她睡得毫无防备,亚麻色长卷发落在颊边,绿色眼睛闭着,脸上还残留一点酒后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