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3)

&esp;&esp;ot;谢谢大姐。ot;客元星接过布包，侯元宝也把怀里的包袱递过去，轻声道：ot;这是我和娘做的酱菜，辽东的饭菜怕你一时吃不惯，先用这个开开胃。ot;

&esp;&esp;他继位之初也曾励精图治，妄图重整八旗、恢复旧土，可一朝战败后，盟友早就断了来往，蒙古诸部也归了明廷，谁还搭理一个缩在山沟里的穷汗王？

&esp;&esp;客元星幼时听人说起辽东，只知道一年只有三四个月能见青绿，其余时候不是大雪封门，便是北风割面。

&esp;&esp;站台上汽笛又鸣了一声，列车员扯着嗓子催人上车，客元星连忙登上踏板，转过身来朝家人招了招手，道：ot;都回吧，我要出发了。ot;

&esp;&esp;侯小莲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ot;娘，星儿有出息这是好事，咱们回吧。ot;

&esp;&esp;母女几个这才转身，融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esp;&esp;客元星被这一通交代弄得哭笑不得，忙道：“奶奶，我是去赴任的，可不兴拉帮结派。”

&esp;&esp;从前这地方苦寒，霜期长，一年只能种一季，又连年兵祸，百姓逃的逃、死的死。

&esp;&esp;火车渐渐驶出站台，几个人还站在原地，望着那越来越小的车窗，直到火车拐过弯去，彻底看不见了，才抬手擦了擦眼角。

&esp;&esp;侯元敏从后头挤上来，塞了布包着的瓮到她手里：ot;小妹，你考了头名的事，我那些同窗听了都羡慕得紧，你到了辽东可要给我们写信，我给你配的丸药记得按时吃，别一忙起来就忘了。ot;

&esp;&esp;此刻对着家人，她那点清冷便全收了，眼角眉梢都软和下来。

&esp;&esp;火车上，客元星寻到自己的座位，把藤箱搁好，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册装订整齐的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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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ot;知道了，娘。ot;客元星应得乖巧，又转头去看客印月。

&esp;&esp;客元星心中又是暖又是好笑，只得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奶奶，娘，二位姐姐，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esp;&esp;辽东省的常平仓存粮已逾百万石，每年尚有余粮由海路、铁路南运，接济各省偶然的荒岁。

&esp;&esp;除了粮食之外，沈阳、辽阳、本溪几处铁矿煤矿星罗棋布，炼钢厂的高炉日夜不熄，兵工厂里造枪炮，造铁轨，样样都是国之重器。

&esp;&esp;客印月难掩自豪，抬手在她肩头拍了拍，道：ot;你自小读书便好，外头人总夸你有王佐之才，可才高之人最易遭忌。到了新衙门，那些个老吏难免有人不服，有人给你使绊子，你记住，受了欺负别忍着，该还手便还手。ot;

esp;&esp;客元星站在车门前，身上是件青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脚边搁着一只藤箱，把手上系着个写了她名字的布条。

&esp;&esp;辽东一省的山川物产，但凡报纸上登过的，衙门出的相关方志，她都一字不落地摘了下来。

&esp;&esp;客元星很快翻到了簿子的后半部分，那里写的是边地的事，辽东省的东边与建州旧地相接。

&esp;&esp;这款大衣是侯小莲根据大氅改良的款式，方便行动，又勾了羊毛，十分保暖，在女学生中相当流行。

&esp;&esp;ot;这丫头，打小便跟个闷葫芦似的。ot;客印月嘴上抱怨着，声音却有些哽，ot;如今倒好，一杆子支到辽东去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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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兵这般模样，新兵自然也跟着学，弓也不拉了，马也不骑了，成日里聚在帐子里赌钱，骑射的本事荒废得干干净净。

&esp;&esp;后金被困在白山黑水之间也有些年头了，皇太极已于两年前去世，汗位却至今没个着落。

&esp;&esp;后金的骑兵当年也曾纵横辽东，对上大明的枪炮却是鸡蛋碰石头。

&esp;&esp;那些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老兵个个都吓破了胆，整日里喝酒颓废，提起打仗便脸色发白。

&esp;&esp;ot;辽东那地方冬天冷，你带的衣裳够不够？ot;她絮絮叨叨地叮嘱，ot;箱子里我给你塞了件新絮的棉袍，还有两双棉袜，夜里睡觉别贪凉，报到完赶紧去驿站签收了。跟同僚们好好相处，你年纪轻，经验少，凡事多学多看。ot;

&esp;&esp;客元星生得眉目清冷，一双眼睛尤其亮，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审视，平日在学堂里便是有名的冷面才女。

&esp;&esp;代善又是个不甘寂寞的，成日里在诸王之间搅风搅雨，今日拉这个，明日打那个，把个八旗搅得四分五裂，再难拧成一股绳。

&esp;&esp;那是她为报考的岗位特地搜集的资料，此刻车声轰鸣，她也不去瞧窗外闪过的景致，只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看。

&esp;&esp;可近年来辽东的气候一年比一年好了，如今辽河两岸春麦秋稻一年两熟，去年底，辽东一省的粮食总产已占了整个北直隶、山东、山西三省之和还多。

&esp;&esp;她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ot;辽东妇联主任方素云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你要是在那儿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哪个不长眼的找麻烦，不必忍气吞声，直接去妇联找她，就说是我的孙女，她保管给你撑腰！”

&esp;&esp;自打圣人御极平定辽东后，一面调派农事专家入关东，一面出动屯垦军团连年垦荒修渠，辽河、浑河两岸的荒滩已成了一片膏腴之地。

&esp;&esp;客印月今日特意告了假，侯元敏与侯元宝也请了半日假，侯小莲更是放下绣坊的生意，这会儿摩挲着小女儿的手，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esp;&esp;粮食连年增产，粮价便稳了下来，从前那些逃荒进关的流民反倒有拖家带口回辽东开荒的。

&esp;&esp;屯垦军团的老卒们不少已在辽东安了家，把根扎在了那片黑土地上。

&esp;&esp;客印月把眼一瞪：“什么拉帮结派！你一个年轻女娃，单枪匹马去那么远的地方当官，有现成的人脉为啥不用？记住奶奶的话，受了委屈别忍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