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2/2)

&esp;&esp;“亲爱的，我当然是在开玩笑。”

&esp;&esp;“什么？”

&esp;&esp;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再次开口：“如果说，我不对未来感到好奇，那肯定是假话。但如果有很多时间穿越者……”

&esp;&esp;第二，他们不谈论未来。她回到过去，不告诉他，未来的他的事，他在未来，也不告诉她，未来的她在过去的事。

&esp;&esp;而他待在原地，看着她风暴扑面，浪颠浮沉，飞上空中，掉入洞里，一直，一直，一直，推着石头上山。

&esp;&esp;她消失在他的怀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去年你就是五点多消失的。”

&esp;&esp;“超级罪犯？”他挑眉，“罪犯还分等级？”

&esp;&esp;“你是不是五点多就要穿越走了？”

&esp;&esp;1999年8月，安雅32岁又10月。布鲁斯已经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未来的，便和她暂时约定：

&esp;&esp;“今年也可能不穿越。”她说，“我希望今年能不穿越。崭新的一天，崭新的一月，崭新的一年，崭新的二十一世纪。”

&esp;&esp;她十分感慨，原来那些超级罪犯还没有出现，又为此唏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蝙蝠侠为了打击罪恶而出现，黑帮开始式微，超级罪犯却粉墨登场。

&esp;&esp;她反将一军，他愣住了，然后她又笑了，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举到唇边，再次亲了亲他的指节。

&esp;&esp;非常犀利的送命题，布鲁斯大脑快速转动，道：“如果我说更喜欢现在的你，你也年轻过，肯定不高兴，如果我说喜欢年轻的你，现在的你肯定不高兴。”

&esp;&esp;“确实来晚了。”一个声音响起，他猛地转身，滚轮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esp;&esp;“亲爱的。”她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有时候，我真的会吃醋，觉得比起喜欢我，你更喜欢我「来自未来」这个意象。”

&esp;&esp;她但笑不语，一双沉静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esp;&esp;1999年12月，25岁又11月的安雅出现。12月31日晚上，世纪之交，哥谭群魔乱舞，布鲁斯疲于奔命，抓了一个又一个罪犯。晚上23点58分，安雅坐在蝙蝠车里，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esp;&esp;就像站在岸边，迎着狂风暴雨，就像被海浪卷起，颠簸在浪潮之尖，就像被龙卷风带走的桃乐丝，就像追着兔子掉入洞中的爱丽丝，就像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

&esp;&esp;1999年10月和11月，30多岁的安雅又出现了两次。布鲁斯仍在研究蝙蝠盘，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读取不了蝙蝠盘上的信息。中国的朗科科技和以色列的艾蒙系统分别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美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u盘的专利申请，知道未来的安雅大力投资朗科，资助u盘诞生。

&esp;&esp;“怎么会呢？”他连忙道，“只不过……你确实来自未来。”

&esp;&esp;她很惊讶：“那你现在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罪犯？”

&esp;&esp;蝙蝠侠坐进驾驶座，门缓缓关上，他摘下头盔，深深叹了声气。

&esp;&esp;“其实，”她慢慢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受控制的能力，于我而言，它更像无常的命运。”

&esp;&esp;“我知道。”她说，转过头，用毯子更紧地裹住自己。

&esp;&esp;她嘴角仍噙着笑意，看着他道：“那么，没有答案咯？”

&esp;&esp;“也有可能六点多。”她打了个哈欠，“六点多天亮嘛。”

&esp;&esp;布鲁斯以攻为守：“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未来的我？”

&esp;&esp;她脚踩拖鞋，面带笑容，无声地向他走来，站定在他的面前。笑意如水，盈出眼眶，她注视着他，用那双褐色的、神秘的、看不出年龄的眼睛，一如19年前，他第一次遇到她。

&esp;&esp;他穿好衣服，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捞了起来，挤进转椅里。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顿下来，屁股还抵着他的勃起。

&esp;&esp;他们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她玩了一会儿衣角，又挑起这个话题。

&esp;&esp;“嗯。”

&esp;&esp;她不看他，笑着玩起桌上的纸巾，抽出迭在底层的纸巾，放到最上面，循环往复，一层盖一层。

&esp;&esp;凌晨四点十分，他忙完，把她送回庄园，

&esp;&esp;她再次竖起一根手指，放于唇前，他便停住话头。

&esp;&esp;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响起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疲惫地开口：“阿福，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esp;&esp;“我会努力研究你穿越的原理，让你可以控制你的穿越能力。”他向她承诺。

&esp;&esp;他解释道：“刚刚剧烈运动完，肾上腺素没有消下去，就会起反应。”

&esp;&esp;她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脸：“谢谢你。”

&esp;&esp;一个半小时后，他又匆匆出现，开车追逐逃犯。

&esp;&esp;“黑警、黑帮分子、腐败的政府官员、贪污的企业家，一些精神病人，还有抢劫犯、绑架犯、强奸犯、杀人犯。”

&esp;&esp;“你更喜欢年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esp;&esp;她缓缓走出电梯，身穿长长的白色睡袍，黑色的卷发披在身后，除了脖子上的蓝玫瑰项链，没有戴任何首饰。

&esp;&esp;毯子落在膝上，怀里的温暖慢慢冷却，蝙蝠洞陷入寂静，只余蝙蝠扑打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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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担心她随时可能消失，便快速洗了个战斗澡，围上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她坐在蝙蝠电脑前，看着哥谭的实时监控，看到他解开浴巾，甩着硬邦邦的巨屌，往身上套干净衣服，便笑了起来。

&esp;&esp;分针转过两圈，2000年1月1日到来，天空放起烟花，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戴上头盔，离开了蝙蝠车。

&esp;&esp;“越是特殊时候，犯罪越多。”他抱怨道。

&esp;&esp;她被他逗乐了，双指夹起一片纸巾，轻飘飘地扔向他，意味深长道：“你又怎么知道。未来我们一直在谈恋爱呢？”

&esp;&esp;“how&esp;old&esp;are&esp;you

&esp;&esp;“幸好阿卡姆的重点关照对象们没有越狱。”他嘀咕道，“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罪犯。”

&esp;&esp;“说到这，我有个问题给你。”

&esp;&esp;“你不喜欢穿越？”

&esp;&esp;她已经有些困了，但因为喝了不少功能饮料，所以仍无睡意。

&esp;&esp;第一，如果某人知道某件事在未来会发生，那人就必须让这件事发生。如果某人知道某件事在未来不会发生，那人就必须不让它发生。

&esp;&esp;“可能超级罪犯们也想不受打扰地结束上个世纪吧。”

&esp;&esp;“ask&esp;,&esp;how&esp;old&esp;i&esp;a”她含笑说道。

6月27日早上了。

&esp;&esp;“你辛苦了。”她摸了摸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