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4/5)

也在做这件事,他早起练完了一套五行气功,困乏劲散了,身子正是暖热,准备卸了门闸,清理积雪后,迎接今日的香客。

小铲子才伸出来,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虚舟从门缝里探头,吃惊地张大嘴巴,呵出一口袅袅白雾,“这位公子……”

开云观外的台阶下,站了一樽雪人。

谢临的大氅肩头、乌靴落满了将化未化的雪,连眼睫上都是细碎的小冰花,周身泛着比数九寒冬还要刺骨的寒意,“我要见你师父,清虚道人。”

“师父在石室闭关清修,不见外客,公子若是有事求签解卦,或是要做法事,大师兄……”

“我不求签。”

谢临顾不得道门规矩,带了满身风霜,将小道童拨开,直接闯入了山门内。

“这位公子!留步啊……”

虚舟惊呼,惹来道观前庭正在做早课的几个年轻修士的注意,正要围拢过来。

开云观深处的石室,忽而传来缥缥缈缈的风铃声,声音扩而不散,一直传到了山门前。

那些修士各自对视一眼,默契地散开了。

谢临快步穿过了长廊,来到门扉半开的石室前。

清虚道人就在里头,双腿盘坐在蒲团上,寒冬腊月也只穿一件薄薄的夹棉衣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我算到今日有一桩因果来寻,却想不到是你,谢五郎。”

“道长早年云游,抓了厉害的大鬼,是以谢某这个阴阳眼的半条命作诱饵抓的。当时道长为免我遭到大鬼麾下的小鬼报复,教了我各种保命法门与咒术,说欠我谢临一个人情。”

谢临从大氅里露出了他冻得毫无血色的手,里头攥了一只雕花精巧的三足小银炉子。

“谢某本该知足,今日却不得不来,讨这笔陈年旧债。”

形势危急,他手边能够选择作为镇魂器具的物什不多。

谢临打开香炉盖子的下一刻,清虚道人便掐了一个引魂诀,香炉轻嗡一声,一团团淡如白雾水汽的残魂,慢吞吞从香炉里钻出来,困在石室结界内壁,茫然地东游西荡。

作男儿装扮的少女身影模糊。

一重一重涣散的魂魄,都陷在执念里,并不留意他与清虚二人的对话。

——“这里本就是个错子,乌禅不会发现的,还差一点。”

——“殿下为何要对我说抱歉?”

——“殿下不想我赢吗?”

——“我……我对不起阿棠。”

清虚用拂尘,导了一抹安魂香雾去探看。

他另一手掐算,唇中默念一番,“她命局特殊,确有一番生死劫,只是剩余一魂一魄去了哪里?”

“在病榻身躯之中。”

谢临手指蜷缩,声音低哑,“我几乎试了所有我知道的法门,涣散残魂再引不进去。”

清虚摇头,“她如今是半死之身,残魂被执念所困,自然不愿意重新回去,除非她所求之事得解,残魂清醒后自愿回去,或许这个生死劫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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